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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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鲸歌驿（第2页）

咖啡师显得并不在意，彷佛他的邀请也只不过随口一说。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些话，让西奥多好好考虑一下，加入什么组织，让他小心暴露后牵连到身边的人。

这听上去很像威胁，不是吗？

下一句，却又轻描淡写地转移到别的话题上，让人拿不准底细。

西奥多也是这样想的，他现在虽然面上表现得和和气气，一副挑不出错误的微笑，但内心已经对此厌烦到了极点。

不论是不是威胁，他都会当做最坏的结果来看。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但他的心里已经为此下定了决心。

他绝不会加入这些组织，任何一个。

哪怕得不到庇护，得不到资源与信息……这些组织成员才享有的便利。

不必怪他的谨慎与苛责，实在是，他无法接受这些组织看他，就像是在看餐桌上的一盘菜一样的眼神。

那让他无法遏制地升起杀意。

“这是提醒么？”他垂下目光，冷冷地问。

“不，这是忠告。”咖啡师摘下手套，意味深长地说。

……

忠告？

这个词背后能代表的意思可就太多了。

是威胁？是预见？是势在必行？还是善意的叮嘱？

不论哪种，他不想猜。

他只想将面前所有这些围拢过来的阴谋与算计撕得粉碎，然后逃往一个谁也无法找到的地方。

———冷静，西奥多，冷静下来。

自乱阵脚是愚蠢的。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心中的沉郁，烦闷地闭上眼。

“我明白。”

他回答自己。

他是需要考虑了……考虑前方如何走，考虑……如何让身边的人不被牵连，考虑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明明眼前的生活表现得那样祥和与平静，他却无法真正放松下来享受这样的时刻。

像是有什么潜藏在平静下的可怖的预兆正在无声息地袭来，偏偏毫无头绪。

这一切是如此割裂，如何不让他心烦意乱？

他是个聪明人，这注定了他无法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闭上眼睛装聋作哑，继续无知地享受这样的生活。

聪明人总是痛苦的，他们思考地太多，看到的太多，却无法向任何人诉说。这让他们在清醒中痛苦折磨着自己。

而心存良知的人也是痛苦的，他们会为了别人的不幸而悲伤难过。

所以，当一个小人往往比当一个圣人自由。当一个智者远不如当一个愚人快乐。

他无法，也不能忽视那些可能会给凯文他们招来的灾祸，更遑论这灾祸出自自己。

最坏的情况是，他最终会害了所有人。

只要想到这样的结果，他就像被掐住了脖颈一样不能呼吸。

好像渐渐地，他要顾虑的东西变得太多太多，彷佛就连自己的人生都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无法再去随心所欲地做他所想做的。

但西奥多对此也不太在意了，毕竟，他也从未自由过。

有谁还记得，最开始他只是想活下去呢？

而现在……他也只是想活下去。

生亦何难？死亦何难？

生亦难，死亦难。

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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