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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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挑拨（第3页）

（你会知道的……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就算你不相信，也改变不了注定的命运……你明白吧？）

（这不是梦，这是一个预言。）

“……我想我并不是来听你的这些挑拨的。”他打断它，“现在，你总该放我离开了吧？”

（离开？离开哪里？这个梦境？……哦……）

（如果你真的这么聪明，那不妨自己试试看？）

声音窃窃地笑：

（也许，只要打开房门你就能离开了……试试吧？）

房门……西奥多转过身去，看向那静静立在房间对面墙壁上那扇门，那里的光线很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潜藏在不知名的深处。

“不……那不是出口。”他拒绝道，“那扇门……如果我走进去，也只能到达下一个梦境。然后再一次循环往复，最终彻底被困在这里。”

（既然这么说，难道你已经有答案了？）

声音表现得很悠然，彷佛并不担心离开的方法被他发现。

也许它是输了，但那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筹谋没有成功，也许当西奥多身陷于此的时候，它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因此，不论对方到底能否看破自己的安排，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它真的输了么？又或者，自己真的赢了吗？

也许很多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不自觉地升起这样的疑问。随后，没来由的不安感便愈加强烈。

（还是说，你就打算一直留在这同我空耗？）它讥诮道：（我倒是不介意哦？）

（只是……这样的话，你也将永远困在这里，困在这个‘梦境’中。永远无法醒来了。）

（那样也没有关系吗？）

“放心，我并不打算留在这陪你。”

昏暗的光线照得房间内的一切都有些失真，唯有一丝月光从前方的缝隙中渗出。窗帘轻轻晃动着，互相碰撞，像是有人对他在呼唤，招手。

西奥多站在落地窗前，叹了口气，终于朝着前方伸出手去。他捏住窗帘的一角。了，再往旁边猛地一掀———

窗外，深蓝的夜空下，一片月光无声照耀着大海，粼粼波光被温柔地揉成一把银箔，忽明忽暗地铺向远方。

潮水声从紧闭的窗缝里挤进来，闷闷的，像大地深处的心跳。更远处，海与天之间没有任何界限，只有无边的、沉甸甸的幽暗，把地平线彻底融化。

但海面上没有月亮。

没有风。没有浪。只剩潮湿的寂静与微弱的繁星，闪烁着，像是谁的眼球一样注视着一切，注视着他，被什么东西盯上般令人难以忍受和忽视的窥伺感。

西奥多看着。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海。

他从未想过竟然是在后室，在这个地方。

俄罗斯的海在北方，在远东，离他太远，离莫斯科也太远。

他其实并不在意看不看海，但有人告诉过他应该去看一次，于是他记在了心里。

“新年后一起去三亚怎么样？那里现在非常暖和呢！”回忆里，那个人笑着拿着相机说。她有着一头微微卷曲的黑色长发，那是为新年到来而特地做的造型。很美丽，他夸赞过。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海。

他慢慢地，向前迈出一步，接着又是一步。他向海边走去。

（这就是你的答案？）

他没有回答。

暗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照在不远处的海面，可大海太过广阔，广阔到朝着视野的极限无休止地蔓延，一直到光都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

大海的深处有什么呢？

他又迈出了一步。这一次，他感到漫过脚踝的凉意。然后又过了一会儿，沾湿了他的裤脚。

“回来吧。”

有人在说话。“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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