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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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作祟下（第2页）

西奥多意有所指地说。

（不用在这含沙射影了，也许是他自己被龙坠草的香气迷住了呢？香气在梦中放大了他的恐惧，与我何干？）

（他的梦不过是他一直隐有察觉却选择逃避的、不愿接受的事物的具现，如果他怀疑你会背叛，那么当然，他会梦见被你背叛。）

（你觉得……他会梦到这个吗？）

（那一天早上，他的神色不太对劲，你明明也察觉到了对吧？你知道他一直在偷偷看你身上放着枪的地方吗？）

（你觉得……那时候，他在想什么？有没有一瞬间后悔过，把枪借给了你……）

“我不会那样去怀疑他。”

西奥多说，

“别把口舌浪费在我身上了，你应该去当B.N.T.G的谈判专家，跟着我真是屈才。”

隐隐从某处传来了一声嗤笑：

（一点也不。动摇你的决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么……我应该感到荣幸？”西奥多讥讽道。

（呵呵。）

声音并不恼，而是继续说着：

（看你们在这段如蛛丝一般脆弱的关系里挣扎，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互相猜疑，互相隐瞒，互相装聋作哑，捂住眼睛和耳朵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以此来维护一层表面上的脆弱安宁，内心却还在持续地痛苦纠结怨怼不安……多么有趣啊！多么地让人发笑！）

（让我想想……这几天你装得很好不是吗？你的那位朋友，说不定已经以为你好起来了，你们聊天、散步的时候，你不再总是走神，也会露出微笑来，用颇为轻松的语气去打趣他……你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沉浸在他为了让你放松心情而策划的这场旅游里，甚至他为此已经耽误了自己的工作———喔，不过那家伙自己也不想上班。）

（而这也正是你想让他以为的。为了让他不再怀疑你随时都会自杀，为了放出：‘我已经被你精心策划的这场旅行治愈了，你的心血并没有白费哦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不用再担心我！’的假象。你表演得太好，太出色了，装得连你自己都快要相信了，当然也没有让你的朋友产生一点的怀疑，他是真心实意地以为你已经好起来了。）

（可是……实际上你并不快乐。）

（你并非感觉不到快乐，只是，太微小了，比起你一直以来所背负的，显得如此无力与短暂，以至于几乎无所察觉。）

（于是，在明白这一点之后，你开始伪装。伪装成正常的样子，像是一个真正的游客一样，放下了一切令你痛苦的事物。）

（但那不过是假的，你连用自己本来的面貌活下去这件事情都做不到，怎么能够获得快乐呢？你存在并呼吸的每一秒都在告诉你自己，你是一个可悲的东西。）

声音似乎很兴奋，几乎是兴高采烈地说着：

（而现在这可悲的家伙连不高兴的权利也没有了，他必须开始表现出动容，表现出被朋友这过家家一般儿戏的、自我感动的戏码治愈了一样，只为了让对方不再来烦扰自己，不再愚蠢地妄想着可以拯救自己……太好笑了。）

（西奥多，你为什么不肯将真正的情绪表露出来呢？为什么总是这样层层叠叠地伪装着？不肯让任何人看到你真实的一面？）

（你太虚伪了，就连你的微笑都是假的，你的真心又有几分呢？）

它不怀好意地问道。

“……这东西，有没有到底有什么重要的？随意交付真心才是愚蠢的行为。”

西奥多低着头，冷漠地回答。

（谎言。）

（你说你从不交付真心，可哪一次你不会拼尽全力去救他们？）

“这也不代表着我必须冷血。”

（……你说我傲慢，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傲慢的人，你认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处理好一切，背负好一切，于是拒绝所有向你而来的善意……固执又自负。）

“……这不过是你无理的指控。”

（傲慢者也从不承认他的傲慢。）

“……”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妨来猜一猜，我所透露的那些……哪部分是真实的？哪些……又是我想让你听到的？）

“不猜。”

西奥多却摇了摇头。

……“你知道这没有意义，难道我说相信，你就真的会认为我相信了？同样的，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只是想让你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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