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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明知道姜野想听什么,“我昨晚打过电话了,但难办的是,不太能听懂,其实还是你最适合,等会儿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去聊,不然这事就只能搁置了。就算你不想,也只能你去。”
是亮了些。
虽然回的是:“那好吧。”却说得一点不勉强。
袭明打趣她:“两句话说完了吗?”
她们心照不宣地笑着,姜野说:“还没有——中午吃什么?”
鱼的位置找得比想象中快,只过了三天,坎吉就传来消息。
在那幅地图上,鱼的东南方向有只“眼睛”,坎吉说,这也是处地标。
“我们管它叫做沙漠之眼,曾经是座眼睛模样的湖泊,在几十年前干涸,现在只剩下一片龟裂的盐碱地,但还能依稀看出些轮廓,被挖出了眼珠子的空荡荡的眼窝。”
“以沙漠之眼为地标,加上与河道的相对位置,我们大致确定了范围,经过搜寻,真的找到了墓穴入口。”
“我们下了墓。”
姜涣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五个字,便将惊诧植入五双眼睛里,这就下去了?
姜野:“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
坎吉解释说:“我们是被那墓给吃下去的,当时,那里的沙地突然就像惊涛骇浪一样翻涌起来,我们根本站不稳,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吃进去了,像巨浪吞掉一艘船。”
墓地会吃人。
“是所有的墓地都会这样吗?”鱼歌小声问蓝烟,岸上真是……光怪陆离。
“不是的。”蓝烟告诉她,想了想补充,“起码我们家的不会。”
不过她也就去过自己家的,扫墓的时候还是很安全的,从来只听长辈叮嘱,小心火星子,千万别引起山火,哪听过别被墓给吞了这种话。
鱼歌瞄一眼姜野。
姜野听见了也看见了,“嗯,我家的会。”
都在胡乱聊些什么,姜涣问坎吉:“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问到这里,坎吉疯了一样竟然是兴奋的,“我们还没出去。”
姜涣:“什么?!”
坎吉:“我和苏巴提,还被困在这里。”
惊诧升级成震惊。
好一阵无言后,蓝烟拍了拍姜野:“你家的,还有信号。”得到个不知说些什么那就点个头吧的回应。
这是一通从墓里打来的电话,怎么想怎么诡异,在沙漠深处还能保持通信,蓝烟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不过那是科技和钞能力的力量,但,从墓里打来的电话……
地狱来电。
蓝烟很想问一句:你们还活着吗?
有点冒犯了。
她看向姜涣。
姜涣接收到目光,想了想,问:“那,我们去救你们?”说了半天这通电话最该是通求救电话才对,怎么能做到波澜不惊,从头开始讲,不,有波澜,他奇奇怪怪地兴奋着。
坎吉的回答并不常规,但十分符合他在这段通话中建立的形象,他说:“不急,这通电话拨出去的那刻,我们就知道,神明会庇护我们的,不,从我脑子里出现‘给你们打个电话’的念头的那刻,神明就在庇护我们了。”
袭明:“你的意思是,这个念头,是神明送进你脑子里的?”
这说法熟悉得很,只是,神明么?居然是奉为神明。
“当然,”坎吉说,“事实上,我的手机现在还是没信号的状态,但就是这么奇怪,尽管眼睛明明白白看见是没信号的,我还是想打电话给你们,还是打了,好像心里莫名清楚你们能接收到一样。我不是傻子,我有常识,有逻辑,但这个念头很荒唐,不是吗?它一定不是来源于我自己。”
“神明果然站在我们这边,是沙漠的守护神,祂在引领我们,在告诉我们,你们会是我们的救星,是我和苏巴提的,是村子的,也是沙漠的!”
说着愈发热血。
但他口中的“你们”,许久一声不吭。
递过来这样一个头衔,和叫她们签下移动山川的任务保证书有什么差别?
她们吗?
她们吗?
姜涣说:“不对,你再仔细想想,你打的是谁的电话,谁的?不是‘我们’,是——”
是姜野的电话。
姜野咔得截断了她的话,胡乱说出个手机品牌名字,然后煞有介事地编造:“嗯,这个牌子的手机是挺好用的,据说用了什么黑科技,可以实现设备间的信号共享,上次我和你通话时把这个功能打开了,和你的设备建立了连接,也就是说,即便你那边没信号,也是能和我通话的。这不是什么神明的力量,是科学。”
竟这么不地道,要让她独自担了那“救星”的名号。
姜野剜了姜涣一眼。
虽说怀着欺骗了他们的愧疚之心,想要做些弥补,但她可做不到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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