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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场谁都是惊讶的,除了姜涣自己。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杜逾才笑了下,“要不你们先内部统一下,要同我说个什么版本?”
“你先回答。”姜涣说,以一种很模糊的口吻,介于认真说与玩笑说之间,就是蓝烟听了,也不太能分辨出姜涣接着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杜逾也在分辨,好半晌,答:“无众生相。”
驱车回家时,日头正在落下,天边霞光倾倒,这个时间是很梦幻的粉红色,杜逾在这个城市工作有些年头了,她知道,再晚些就会变成淡紫色,此刻屋舍、道路、路边的树,都将这霞光披在身上,像一袭具有魔法的披风,马上要将它们卷入个奇幻世界里。
她好像也在走进去。
但奇了怪了,这披风怎么就落她身上了?
车里随机播放着音乐,此时正在唱着:
“believe,itistrue”
相信我,毋庸置疑。
该说应景吗,杜逾看了眼歌名,《raid》,一个她不认识的单词,到家后洗完澡,鬼使神差地又想到它,那就查查看,活到老学到老,就当是认识个新单词好了,她还挺上进的。
raid:美人鱼。
答案入眼的那一秒,杜逾不自觉倒抽一口气。
这也许是个巧合,不,这就是个巧合,比起今天下午看见、听见的那些,这个巧合根本算不上什么。
算不上什么的。
可这一晚,她连梦里都是raid,believe,itistrue
“当时看着她走过来,我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她会……走近我们。”
这回是姜涣有了难以言明的感觉。
蓝烟调整了下躺着的姿势,窝得离姜涣又更近了些,“不是这种,对吧?”听起来不像是指在医院长廊上,杜逾与她们的物理距离在缩减,蓝烟偷了个懒,用动作加上短句,替代了更具体的描述。
但在姜涣的感受中,蓝烟的动作不仅仅意味着她们俩在靠近,或者说,不是单纯的靠近,那是能令蓝烟说话时气息变得有形的距离,是她只要稍往前凑就能亲吻到蓝烟的距离。
还是忍一下好了。
姜涣:“……嗯,你说什么?”问句出口,她自己都笑了,就这么靠近一下,心也乱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又不是没做过别的,要这么夸张。
“我说,你说的‘她会走近我们’,不是我刚才……那样,对吧?”要用言语把刚才那动作细说一下,蓝烟才觉出她偷的懒是十分不恰当的,她想,一定是今天发生太多事了,脑子都有点烧坏了。
果然,姜涣听到后半句时,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笑了又笑,显然是不知说什么好,“蓝烟,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她和别人怎么会这样。
“说的时候不太知道,现在是知道了——不,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也没听见。”蓝烟试图擦除数据。
“那可不行,白天的时候,你盯着人家看,好几回我都看在眼里的,现在又说什么……”姜涣描述不了,怎么说怎么怪,“你说,你想什么呢?”
“我就是,观察一下她。”蓝烟被问得心虚。
“啊,意思就是,你还想写她。”
好像有点酸,蓝烟没有隐瞒,但她可以不写,“姜涣,你是介意吗?大概就是借一些她身上的特质,如果你不开心,我就不了。”
“如果我不开心,你就不了?”
“嗯。”
姜涣没有不开心,说着玩的而已,“那除此之外,你还要怎么哄我?”
蓝烟又再靠她更近些,再近,再近,做了刚才姜涣就想做但是忍住了的那件事。
蓝烟是想轻吻一下,然后问:“这样可以吗?”
但刚要结束时,姜涣又把她拉回去,延长加深了这个吻。只要姜涣想,她就能主导,随波逐流是不好,但如果姜涣是片海,她要把蓝烟卷到何处去,蓝烟就随她到哪里去,没有一点抵抗,只有感受。
“还是没忍住啊,”姜涣说,“你写你的吧,我根本就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蓝烟被亲得有些懵,“不会生气,那不开心呢,会吗?”是两个词,是不相同的,是不能消除。
“也不会,都不会。”姜涣回答,“想看谁就看谁,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嗯,不存在风险,没有牢狱之灾就行。”
“嗯!我肯定不会。”姜涣只是想起下午杜逾的话,做个补充条件好严谨些,谁知蓝烟真做起了保证,“我就是写,也不发出去给别人看的。”
“那,我可以看吗?”姜涣问她。
等了好一阵才有的答案,是很小声的一句:“可以。”
“那如果我说,我想看什么样的,你可以写吗?”
蓝烟光是脑补下那个场景,都快要心跳过载,姜涣想看的会是什么类型,她会如何描述她想看的,是氛围,还是更详尽的一些,以及,她描述的时候会是什么状态,是一本正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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