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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枯好奇往下探头的法子也与众不同——她微微屈膝,一双脚卡进石窟中,又倒挂金钩,长发有大半没入盈盈水间。
倒看世道,清绝剑的煞气毁了个大概,剑身正侧方,又留了一个三角缺口。
刚好囊入路清绝的一边怒目。
路清绝大发雷霆:“望枯——”
而望枯没有躲藏,笑眼是涟漪所泛而成,载个无邪,荡个柔风,好似浑身上下的痛都不治而愈。
“路师兄,这回也是我赢了噢。”
路清绝一脚跌落池中,呛了好几口水:“……”
望枯收脚入水,顺手拉住路清绝的衣袖:“路师兄,你如今怎的比我还狼狈?”
路清绝吐出钻进嘴的鲤鱼:“还不是你害的!少惺惺作态了!我可不需你救!”
望枯拿出断剑晃了晃:“我是救它,想借路师兄扶我一把罢了。”
路清绝:“……”
气绝至此,他已良久说不出话来。
望枯追他后头:“不过也谢谢路师兄出手相救。”
……虽无用处。
路清绝气急攻心:“……谁是救你!莫要自作多情!”
望枯:“那路师兄是救小鲤鱼去了?”
路清绝杀心从未这样重:“……”
望枯喋喋不休地解释:“路师兄,我知你气恼,但今日我并非想让你跟着我一并蒙羞,我有我想行之事。”
路清绝就此回头:“……”
望枯:“我的性子定了,总是与世无争,所以一旦停歇,就没了奔进。旁人都说,欲速则不达,可我与你们差了两百年,我等不了太久。他们骂我‘怪’、‘傻’,我都听得到,心里也的确不好受,但我不愿改变,更无法活在旁人的成见里。”
她继续道:“当我抬剑伤己,我才越发确信。能伤我的就只有我,也只有我会一次次对我手下留情。”
望枯任水飘去路清绝眼前:“因此,无论我好坏与否,都理应足惜。”
哪怕真如旁人所说,是蠢笨的命。
但日复一日做些蠢笨的事,也总有凌驾万人之上的时候。
路清绝不由咬牙:“……你当真是笨。”
望枯挠头:“路师兄说是就是罢。”
路清绝将她从水里拉出,一把扛去肩上:“早训都结束了,还不知走……不是笨是什么?”
他没看错人,第一眼认定望枯是个傻子,第二眼,第三眼……哪怕第九百眼,也仍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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