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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忙碌反而能够让他不去想那些已读不回的信息,仿佛只要不想,就不会知道南允知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可她的消息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哥,你看这个。”彩排间隙,胜利拿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是一段视频,“ryzxi上周在采访中被问到rap风格的事了。” 权至龙本想忽视关于南允知的一切信息,可心却忍不住好奇想要知道她的回答,于是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视频中的她神色淡漠平常,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长发挽起,妆容淡淡的,下面的记者问:“ryzxi的rap在《创作人的夜晚》里真的震撼了很多人,但也有一些之前混地下的rapper说,你的flow处理方式和某些停顿和转音的习惯和gdxi早期的风格很像,对此你怎么看?” 问题很直接,甚至有点尖锐。 权至龙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加快。 画面里,南允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样子,她思考了几秒,然后开口:“gd前辈是韩国最顶尖的音乐人之一,我从练习生时期就开始听他的歌。如果说我的音乐里有受到前辈的影响,那很正常,也很荣幸。” 回答得体,礼貌,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权至龙听出了里面的疏离,她没有否认像,也没有承认学,只是用一个安全官方的说法将两人的关系定义在了前辈和后辈的框架里。 “不过,”南允知顿了顿,补充道,“音乐风格的形成是很多因素的综合,我在地下时期参加过很多比赛,也听过很多不同rapper的表演,形成了自己的理解,所以我认为,与其讨论像的问题,不如关注音乐本身想要传达的东西,当然,我在创作时只想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说得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任何闪躲。 视频到这里结束。 权至龙将手机还给胜利,脸上没什么表情:“回答得很好。” “是吧?”胜利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还在兴奋地说,“不过哥,说真的,你真的没偷偷教过她?” “没有。”权至龙的声音有点冷,“别瞎猜了。” 胜利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权至龙不太对劲:“哥,你怎么了?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 “累了而已。”权至龙站起身,走向舞台,“继续彩排吧。” 彩排完后的他们回到酒店时,雨势正大,回到房间的他看了眼窗外,雨飘洒着仿佛模糊了城市的轮廓,他却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另一个雨夜,在蔚山渔村那条碎石小径,伞下那双清冷的眼睛层清晰地映着他身影。 那时她浑身湿透,却对他说:“前辈,你淋湿了。” 也会在自己淋湿的情况下,伸出手为他挡雨, 他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雨景拍了张照片,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和南允知的对话框。 【下雨了。】 那个属于他们的私人时刻,没有其他人的视线,只有她与他,明明雨下得很大,伞并不足以完全保护两个人,却让人沉溺安心。 他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 点击发送。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 但这一次有点不同的是回复来得比之前稍快,但也只是在他回到酒店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前。 【请注意保暖,前辈。】 礼貌周全,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却也透着显而易见的距离感。没有接他的话,没有询问延伸,很快地结束了话题。 权至龙看着这条难得的回复,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关于蔚山那场雨,关于那首一起写歌的约定,还有手腕上……那个痕迹。 但所有话都堵在胸口,一个字也问不出口,她的冷淡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提醒着他那晚的逾矩可能造成的后果。 最终他只是回了一个【嗯,谢谢】。 也许,她真的后悔了,后悔纵容他的靠近,后悔收下那枚寓意过于私密的耳钉,后悔在生日那天跨越十二小时的航程赶来。 他关掉手机,失落感细密地啃噬着心脏,或许他该识趣点像对待其他那些因为各种原因疏远的朋友一样,默契地退回安全距离。 可他不甘心,走到窗边,洛杉矶的雨夜没有星光,只有无边无际的潮湿和昏暗。 但他也知道应该了解她的心情,应该克制,于是不再频繁地给南允知发信息,既然她希望保持距离,无论是出于对他酒后失态的余怒,还是因为骤然飙升的人气带来的新环境和心态变化,他选择尊重,也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只是偶尔,在s上刷到关于她的消息时,手指会停顿片刻。 她的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不仅是音乐榜单和娱乐新闻,也开始出现在时尚杂志的封面、品牌活动的红毯、甚至一些高端社交场合的合影中。 他看到她出席了某奢侈品牌的晚宴,穿着当季高定,与几位国际知名的设计师站在一起;看到她受邀参加某影视大鳄的私人聚会,周围环绕的都是圈内顶尖的制片人和演员;看到她与几位资深音乐人作曲家互动密切,似乎是在探讨合作的可能。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表现得体而优雅,虽然神色依旧清冷,但那种被众人簇拥,被目光追随的红的气场,已经悄然形成。 评论里充斥着赞美:“ryz太牛了,这么快就打入顶级圈子了”“这才是真正的巨星相”“听说好多前辈都想找她合作feat呢” 权至龙默默划过这些动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当然希望她好,希望她的才华被更多人看见,希望她站得更高。 可同时,一种微妙的预感也在滋生,那个曾经在练习室里埋头苦写,在舆论风暴中孤身前往渔村,在深夜的创作室对着电脑屏幕创作的南允知,似乎正在被一股巨大的洪流裹挟着,推向一个更繁华也更复杂的世界。 而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由她主动划出的距离感,隔绝在了那个世界的边缘。 - 首尔的夜晚安静而漫长,南允知最近住进了汉南洞thehill顶层公寓,这套公寓的租金是之前的十倍不止,但安保确实严密,进入大楼需要三道身份验证,每层都有独立的安保系统,私生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 李在勋兑现了他的承诺,资源倾泻而来,但伴随而来的是更为密集的行程和社交要求。 “允知啊,今晚kbs赵局长的饭局,务必出席一下,他亲自点名想见见你。” “明天下午和朴银文前辈有个茶叙,他听了你的《breakfree》,非常欣赏,想聊聊音乐。” “这周末s李娜英制作人的生日宴,送来了请柬,这是个好机会,去露个脸,认识些人。” “bc那边有个新综艺在策划,想邀请你作为音乐顾问,虽然只是挂名,但对提升业内地位有好处。” “有几个品牌大使的合约在谈了,都是顶级蓝血,对方希望你能多参加一些品牌举办的私人活动,增加亲和力。” 经纪人每天都会带来新的邀约和安排,依旧是商量的语气,但话里话外所要表达的更像是一种你必须去的告知。因为所有这些都被冠以“扩展人脉”、“巩固地位”、“提升商业价值”、“对公司未来发展有利”的名头。 起初南允知不想参加,她不打算进行无意义的寒暄,也不喜欢在觥筹交错中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更讨厌那些打量商品般的评估目光,比起这些,她更愿意将时间花在创作室,哪怕只是对着一段旋律发呆。 但李在勋代表公司,加上团队这边的话术滴水不漏。 “允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背后是整个new,你的成功能带动公司所有艺人,你看那些练习生们,看着你的眼睛都充满了羡慕。” “这些都是业内真正有资源有话语权的人,他们的认可比你想象中更重要。” “只是吃个饭,聊聊天,不需要你做什么,多认识些人没坏处,以后你的音乐想走得更远,离不开这些关系。” “你看,郑英前辈当年就是因为太独来独往,错过了多少机会?你现在势头正好,更要趁热打铁。” 甚至,连她偶尔流露出的不舒服,都会被解读为还需要适应。 “刚开始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现在是焦点,多少人想请你都请不到呢,这是对你价值的肯定。” 渐渐地,南允知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身不由己的惯性,就算公司依旧保证着自己的创作时间,但一周中其他的几天时间,白天可能是音乐录制或拍摄,晚上则被各种饭局、酒会、派对填满。 这天晚上也是如此,包厢里烟雾与笑语缭绕,南允知坐在长桌中段,一身素黑。 导演举杯向她示意,她颔首,指尖碰了碰茶杯边缘,并未端起,旁人高声谈论着票房与人脉,她只是安静地拆开湿巾,缓慢擦拭自己的手,眸子始终淡然的没有什么情绪,仿佛周遭鼎沸人声只是无关的背景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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