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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真实。 再次开口,语气里带有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涩意:“可看到前辈那个样子的时候,我还是不太喜欢,因为……” 她猛然停住,瞳孔颤了颤,似乎觉得这番话有些越界。 因为什么? 权至龙几乎屏住呼吸,她说出那般理解的话语,却又说出不太喜欢的话语,她不喜欢那样的自己,可为什么目光却显露出理解与疼惜,这一瞬间他都有点看不清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感,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真正心意。 就在这时,远处有车灯亮起,照在两人身上,缓缓朝yg大楼驶来,南允知看见了车牌号,那是经纪人的车,知道自己应该回去了。 “南允知xi……”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叹息般的柔软,似乎还有什么想说,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后方的车,“车来了。” 语气中有没能听完她说的话的遗憾。 “嗯。”南允知应道,掩过之前的波动,认真对他说,“前辈,今天谢谢您陪我一起看雪。” 她的语气郑重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权至龙的心还在因上一个话题感到沉闷失落,现在又因为她的郑重而柔软。 “是我该谢谢你。”他说,“愿意和我一起看这场初雪。” “前辈刚才说,初雪的时候会发生好事。”南允知像是突然想起。 “嗯,传说中是这么说的。”权至龙侧过头看她,她正专注地看着飘落的雪花,睫毛上沾了细小的雪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那前辈觉得,”她顿了顿,再次转过头看向他,“现在算好事吗?” 权至龙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她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到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想用他一贯的慵懒语气带过,可看着她认真的眼神,那些准备好的台词都堵在了喉咙里。 “算。”他终于说,声音有些哑,“对我来说,算。” 南允知垂下眼,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了真实的笑容,心脏也在这份话语中不断加速跳动:“对我也是。” 车子停在路边,经纪人下车小跑过来,看见两人共撑一把伞站在雪中,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对权至龙鞠躬:“gdxi,您好。” 南允知将伞递还给他:“前辈,伞还您。” 权至龙接过伞,伞柄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路上小心。”他说。 “前辈也是。”南允知躬身道别,然后转身走向车子。 权至龙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她坐进车里,车门关闭,车灯亮起,缓缓驶入雪夜。雪花依旧纷扬,落在他的伞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伞,心中充斥着温暖又沉闷的复杂情绪,她理解,可她不喜欢,可那也是他真实的一部分,甚至是长久以来填补空洞的一部分,那样的他无法从空洞中挣脱,她又说不会对他失望,向来游刃有余的他也不知道这究竟算什么? 对于南允知而言,她是在回到住所后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今晚对权至龙说的话似乎有点多,她本不该说那么多的,在两人之前关系渐渐疏离的时刻。 然而,她走到房间里不久前用了很多积蓄买的钢琴前,脑中回荡着那时听到的他弹奏的《heartbreaker》旋律,轻轻按下了同样的和弦。 的确,她在音乐中听到了他,被他吸引,这是真的,而她也不打算隐瞒,可想起自己没有说完的话语,想起酒宴中被女人簇拥的他,又想起那首没写完的《热》,那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失控,只是短暂得来不及捕捉。 可失控的苗头一旦开始,就会渐渐烧起来。 一周后,与ner的合作排练也进入了正轨,南允知每周会有一两天时间前往yg的练习室。 起初,面对如今声势如日中天的前辈,ner的成员们还有些拘谨,但南允知在音乐上的专注和专业很快消融了那份距离感她话不多,但每次提出的建议都犀利,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并且总能给出切实可行的修改方案。 他们选择的改编方向是将ner的《epty》与南允知的《刃与花》进行融合,姜昇润扎实的乐队编曲功底为舞台奠定了充满生命力的基底,而南允知锋利且充满叙事感的旋律与歌词则为其注入了更强烈的情感张力和戏剧冲突,宋旻浩的rap部分需要与南允知的段落进行对话式编排,两人在练习室里反复磨合flow和情绪对接。 “允知怒那,这里我接你的那句破碎的镜面,用更低沉一点的压音会不会更有对话感?” 几次排练下来,宋旻浩已经自然地用上了怒那的称呼,甚至叫了她的本名,这起初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包括练习室的其他成员都有些忐忑地看向南允知。 南允知正戴着耳机反复听刚才的段落,闻言抬起头,脸上没什么不悦,只是思考了几秒,点点头:“可以试试,等低沉压音后,下一个bar加速形成反差,情绪会更有推进力。” 她接受了这个称呼,甚至没有特意指出,后来姜昇润李昇勋他们也渐渐跟着叫起了“允知怒那”。 对于南允知而言,其实是沉浸在音乐构建的世界里时,往往不会留意到称呼的细节,等注意到时,也并没有反感。 在这个圈子里,能被同辈或者后辈这样亲切地称呼,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认可,说明他们不把她当作高高在上的前辈,而是当作可以平等交流的音乐人。 更何况,ner的成员们都很真诚,他们对音乐的热情是真实的,对她的尊重也是真实的,那种亲切的称呼里没有谄媚,只有自然而然的亲近。 所以南允知默许了,甚至后来渐渐习惯,开始会在他们叫她怒那时,很轻地点头回应。 排练间隙,ner的成员们提议一起去yg食堂吃饭,南允知本想婉拒,但姜昇润说:“怒那,试试看吧,我们食堂味道还不错,而且离排练室近,节省时间。” 她想到下午还有密集的合练,她便点头答应了。 一行人穿过走廊,走向食堂,南允知走在中间,偶尔回答着关于编曲细节的提问,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对音乐话题特有的专注光亮,宋旻浩和李昇勋在她旁边比划着舞台走位,金秦禹和姜昇润讨论着某个和弦的替换可能性,气氛十分融洽。 此时的食堂里正是用餐高峰,人声嘈杂,ner作为yg的自家孩子,一进来就熟门熟路,也引来不少练习生和后辈的注目,而当他们簇拥着南允知出现时,更有一些后辈练习生朝她鞠躬问好,他也立刻鞠躬回应。 就在他们取了餐,找到一张长桌坐下不久,食堂入口又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权至龙和太阳走了进来。 权至龙走在靠后的位置,脸上带着行程结束后的倦意,正低声和身边的太阳说着什么,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食堂,几乎瞬间就定位到了那张热闹的长桌,那里ner成员围在中间,南允知正侧耳听姜昇润说话。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太阳也看到了,用胳膊碰了碰他,低声道:“是ryz和ner的孩子们在磨合aa的舞台吧。” 权至龙嗯了一声,视线却没有立刻移开,他看见宋旻浩笑着对南允知说了句什么,南允知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但眼神是认真倾听的,还轻轻点了下头,李昇勋在一旁补充,手舞足蹈,南允知的目光也随之移过去,专注地看着他比划的动作。 那种融洽的围绕着音乐建立起来的默契氛围,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 更刺眼的是他清晰地听到金秦禹提高了一点音量招呼:“允知啊,尝尝这个,我们食堂的招牌!” 而南允知并未露出任何不适或纠正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将注意力转回餐盘。 称呼变了,不止是允知xi,甚至是更亲昵的允知啊。 权至龙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南允知对人际距离的敏感,也知道她并非轻易容许旁人越界的人,如今ner的成员能在短短几次排练后就用这样的称呼,而她坦然接受,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在音乐合作中卸下了心防,投入到了那个纯粹的环境里,以至于忽略了这些社交细节,或者说,在她心里因为音乐而建立的连接,使得这些称呼变得自然而然,无需警惕。 太阳已经率先笑着走了过去:“呦,很热闹啊。在聊舞台吗?” ner成员们立刻起身问候:“勇裴哥,至龙哥。” 南允知也站起身,躬身问好:“gd前辈,太阳前辈。” “不用起来,吃饭呢。”太阳摆摆手,很自然地坐到了长桌空着的一边,权至龙也跟着坐下,正好坐在南允知的斜对面。 “哥,你们刚回来吗?”姜昇润问。 “嗯,刚结束行程。”太阳笑道,看了眼南允知的餐盘,“ryzxi还吃得惯吗?我们食堂味道比较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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