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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想碰。 而是她克制住了。 想到这里,权至龙闭上眼睛,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好。 太好了。 南允知,在她那样克制清醒的世界,原来也会为他有冲动渴望的瞬间,真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份若即若离的感情中快要疯掉,这种感觉让权至龙再次诞生出那股想要彻底占有的欲望。 他想走进南允知心里的那扇门,把门关上。 把全世界都关在外面。 只留下他们两个。 - 此时的南允知坐进车里时还处在一种微妙的恍惚状态,车窗外香港的夜景飞速后退,经纪人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允知啊,累了就睡会儿,到酒店还要半小时。” “嗯。”南允知应了一声,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酒精的后劲还在体内缓缓发酵,让她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但情感的感知却变得敏锐,她回想着权至龙对她说的话,大胆一些,情感又该如何才算不那么克制? 车子驶入隧道,窗外骤然暗了下来,她靠在车窗上,眼皮越来越沉,酒精和疲惫将她拖入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 在那些破碎的梦境碎片里,她又看见了权至龙。 他背对着她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从头顶打下,照亮他汗湿的后颈,那里还没有纹身,皮肤光滑,线条清晰。 然后画面一转,他坐在钢琴前弹奏《heartbreaker》,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后颈微微弓起,那片黑色的天使翅膀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她站在他身后,伸出手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纹身仿佛活了过来,黑色的线条化作真实的羽毛,轻轻扫过她的掌心。 那羽毛温热而柔软,带着某种神圣又堕落的气息。 权至龙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弹琴。但他的声音在梦境里响起,很低,很哑,像贴着她耳边说话: “疼,碰碰我。” 她如同着了魔一般伸手真正的触碰,真正触碰到的那一刻,它不再是静止的图案,黑色墨线在她眼前舒展延伸,化作真实的羽翼,那一半纯白一半黑色的翅膀,仿佛介于堕落与神圣之间。 羽翼张开,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没有重量,带着他气息中滚烫的温度密密实实地将她笼罩,她能感觉到羽翼边缘那些锋利的羽毛轻轻擦过她的皮肤,留下细微的战栗。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很近,像贴在耳边呢喃: “疼吗?” 她问过他的话,此刻被他反过来问。 梦里的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他的侧脸,他的脸颊很烫,皮肤细腻,紧绷的下颚线愈加清晰,她的手指沿着下颚缓缓上移,抚过微微凸起的颧骨,抚过紧闭的眼睑,最后停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那睫毛很长,湿漉漉的像被什么打湿了。 然后她看见他睁开眼睛。 平日那种慵懒含笑的眼在此时变得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某种痛苦渴望。 他说:“南允知,别碰了。” 声音嘶哑,像在竭力克制什么。 可她停不下来。 指尖继续移动,划过他的鼻梁,落在他的嘴唇上,那里很软,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滚烫灼人。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温柔试探的吻,而是带着掠夺般力度的吻,唇齿交缠间有分不清是谁的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将她按向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而她竟然没有推开。 不仅没有推开,甚至主动仰起头,更深入这个吻,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滚烫的洪流冲垮所有堤坝,将她卷入一片失重的灼热海洋。 窒息。 那么甜蜜又疼痛的令人战栗的窒息。 她在窒息中下沉,又在窒息中抓住他的肩膀…… “允知,允知?” 然后她醒了。 车子到了酒店,南允知在经纪人的呼唤下坐直身体,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酒店地下车库,心脏还在梦境的影响下剧烈跳动,唇角仿佛残留某种疼痛。 “做噩梦了?”经纪人回头,关切地问,“你脸色不太好。” “不是噩梦。”南允知抬手抚过发烫的额角,声音有些哑,“是灵感。” 她匆匆下车走进电梯,直到回到酒店房间,背靠着关紧的房门,那种心悸感仍未完全平复。 混乱的心跳中,一段旋律却异常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不是《热》中已有的任何一段,而是全新的带着梦境般迷离与危险质感的旋律线,南允知立刻走到桌前找出随身携带的平板和电容笔,打开编曲软件凭着记忆和那股强烈的冲动将脑海中的旋律记录下来。 音符在屏幕上跳跃延伸,逐渐勾勒出梦的轮廓,她贪婪而急切地捕捉着这因他而生的滚烫的灵感。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定,她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奔跑般瘫坐在椅子上。 她缓过神,看着自己的手,抚过唇角时回想着那个过于清晰的梦,那完全超出界限,超越一切常理的梦。 就是失控吗? 这一次,她抓住了那种感觉。 回到韩国后,她本想就要将这段旋律填入《热》中再次打磨,可生活重新被密集的行程填满,aa舞台的成功和年度新人大奖的加持,让她的人气再度飙升,网络上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与ner合作舞台的片段被反复播放解析,赞誉无数,同时关于她下一张专辑的猜测也越来越多。 三天后,new家族演唱会如期举行。 场馆外早早就聚集了无数粉丝,应援横幅和灯牌汇成海洋,而其中写有ryz字样的灯牌数量多得惊人,几乎占据了大半。 后台比往常更加拥挤喧闹,new旗下所有艺人几乎全员到场,从出道多年的前辈到刚刚结束选拔的新女团预备成员以及练习生,整个走廊里人来人往。 南允知在化妆间做最后的造型调整,化妆师正在为她固定耳返时门忽然被敲响。 “请进。” 推开门走进来得是公司里几位出道多年的前辈歌手。 “允知啊。”为首的郑在珉笑着走过来,语气熟稔亲切,“今天状态怎么样?听说你最近忙得连轴转,要注意身体啊。” 南允知与化妆师道谢,立刻站起身躬身问好:“前辈们好,谢谢关心,我还好。” “别这么客气。”另一位女前辈金秀恩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门面,今天外面至少一半粉丝是冲着你来的,压力很大吧?” “我会努力的。” “哎呀,放松点。”郑在珉摆摆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的实力有目共睹,今晚的舞台肯定没问题。对了,听说你明年要筹备正规专辑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这些前辈别的没有,经验还是有一些的。” “谢谢前辈。” “还有啊,”金秀恩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说,“下次写歌要是缺feat的人选,可以考虑考虑欧尼我哦,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egodeath》我循环了至少一百遍。” 南允知微微一怔,随即礼貌点头:“谢谢是我的荣幸。” 类似的对话在接下来一个小时里重复了无数次,几乎每一个路过她化妆间的前辈都会进来打招呼,语气或亲切或热络,这种感觉比之前更加明显,仿佛她完全成为公司所有人看重的财产。 南允知礼貌周全的应对,她知道这些热情源于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忽视的人气与成绩,奖项会给她的人气更稳的基底,也证明着她真的成为了new最炙手可热的资产,是能给公司带来巨大回报的招牌,所以所有人都在向她示好,试图拉近关系投注期待。 若是以前,她大抵会觉得疲惫,甚至觉得有压力,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境发生了某种变化。 那是她的能力所带来的东西,而她不会停于此,会继续向前,继续用音乐来说出她想要表达的一切,站上更高的舞台。 “允知,该去候场了。”经纪人推门进来。 南允知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耳返和麦克风,然后跟着工作人员走向通往舞台侧的通道。 走廊里挤满了人,见她过来纷纷让开道路问好,就如同曾经她还在组合时在后台见到权至龙时一样。 舞台侧幕新女团的五个女孩已经等在那里,看见她立刻齐刷刷躬身:“前辈!” 尹恩雅站在最前面,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兴奋:“前辈,我们会努力的。” “嗯。”南允知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一张年轻的脸,“记住我之前说的,舞台是你们的,尽情展现自己就好。” 音乐前奏响起,舞台灯光骤亮。 南允知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 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向她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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