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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八珍楼从来无人行鸡鸣狗盗之事!”老爷子打断。
白岑愣住。
老爷子火大,“别把你在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气带到八珍楼来!今日是鹰门,明日是……”
白岑打断,“那原本也不是苏无极的东西。”
这还是白岑第一次打断老爷子说话。
而且,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让人意外。
王苏墨和赵通都怔住,老爷子也僵在原处。
白岑低头道,“那是我娘留给我的,行走江湖的时候被人偷走了,不知怎么辗转到了苏无极这里……那是我娘的遗物,我得取回来。对不住,日后不会这么冒失了……”
白岑说完,缓缓撑手起身。
老爷子想开口,但又欲言又止。
赵通看向白岑背影,忽然想起回来的一路都在叽叽喳喳,还有被老爷子撵得上蹿下跳的白岑,赵通淡淡垂眸。
等白岑回了马车,王苏墨也回过神来,轻声安慰老爷子道,“老爷子,他应该是想起他娘亲了。”
赵通也看向王苏墨。
取老爷子眼神里参杂了震惊,诧异,懊恼,愧疚,以及之前气还没全然消下去留了半截这些综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一时难以舒缓。
王苏墨宽慰,“老爷子,给他点时间。”
虽然但是,老爷子也看向马车那处,眼中的情绪一点点退去。
王苏墨接着道,“我晚点去看看他,别担心。”
倒是王苏墨这句“别担心”戳中了老爷子。
老爷子沉默点头。
王苏墨又看向赵通,“那赵大哥,你那边呢?”
离开一个话题最好的方式是开启另一个话题。
赵通也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平静的声音淡淡道,“我同白岑约好了什么时辰在何处等,如果没见到他,我就入城去找他。”
“山河镇不大,我告诉过他采买的地方,要找他也容易。白岑机敏,轻功也好,没什么要担心的,但时间一晃就过了约定的时辰。”
“城门口那时已经不是宽进严出了,靠近黄昏的时候就开始见到老人家和年轻女子一道都会被扣下。到晚上,已经不允许人出城。我想此地不宜久留,也怕你们这处担心,就寻了之前等白岑时找的一处安稳地,越过城墙,偷偷进入。”
“因为城门处不让人出城的消息传回城中,城中开始隐约有恐慌情绪,原本应该关门闭户的时辰,竟有不少人都在外面打探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人嗅到不对的意味,开始囤积日常的粮油,所以昨夜很晚城中都灯火通明。”
“城中人一多,白岑就不好找。我一面到处留意白岑的下落,一面沿途打听城中的风声,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些。这次要找的人,好像是朝中的要员。”
王苏墨托腮,轻声叹道,“朝中要员?”
犯了事那种?
赵通颔首,“官阶,品级,都没有透露,但是听说是天子直接授意,所以没有人敢马虎。但兹事体大,在昨晚之前,还没有确切的定论,城中也只能留意着,昨晚才开始扣留人不让走。”
老爷子看他,“这种事在大街都能随意打听的到?”
赵通平静,“我逮了一个朝廷官员问话,然后想着吓唬他一下,但周围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吓唬了,正好鹰门一只训练过的苍鹰朝我俯冲过来……”
苍鹰俯冲,那种力道普通高手都承受不住。
赵通沉声,“它应当是看到了我抓住的人,来解救的。鹰门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开始替朝廷做事了,我也好久没动过刀子了,就把那只朝我俯冲过来的鹰给杀了。”
“我原本就想着吓唬那个朝廷官员一次,结果遇到这种麻烦,等我解决掉这个麻烦,那个朝廷官员整个人都吓懵了。我还没开口,他看到我转向他,就迫不及待开口,一五一十收敛不住,我想不想听的都听到了。”
王苏墨:→_→
老爷子:→_→
赵通继续,“往北不能再走了,咱得往东避一避。”
往东?
王苏墨和老爷子都双手环臂看向赵通,人在一起待久了就会越来越像,至少,在赵通看来,老爷子和王苏墨环臂的动作已经到了神同步的地步,甚至,连表情和神色除去各自有特色的部分,都渐渐趋同。
赵通忽然冷不丁想,会不会有一日他也是如此,忽然间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里,都会带了八珍楼的痕迹。
但眼下,赵通还需继续,“我将那朝廷官员打晕后,又将那只鹰处理了。宰鱼刀法独特,很容易被识破,怕日后不必要的麻烦,我伪装了别的门派刀法。暂时不会同宰鱼刀联系在一起,也不会给八珍楼添麻烦。”
王苏墨想起在鲤鱼镇的时候,他宰鸡宰鱼宰鸭还很随性,也不怕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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