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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心里有些想法,但也并不出声,单手拍拍灼麻的后背,示意他上去拿牌子。 “我?”灼麻皱着眉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直接迈步上前,拿走了标着‘甲’字的木牌。 他们也是第一个上前的队伍,众人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这些酬金把自己家族的名字和其他忍族比较——他们可不是族中翘楚,万一顶着家族的名字却丢了人…… 但看着甲字木牌被拿走,众人也顾不上更多,挨个凑上前来拿木牌。 飞蝗日益张狂,粮价飞涨,现在这样酬劳丰厚的任务并不多,更别说还能有翻倍的收入,此刻也顾不上太多。 但甲乙木牌的数量有限,尤其是甲字令牌只需要保护委托人,酬劳却有三倍,几个忍族的代表因为甲字木牌争吵起来,隐隐有动手的势头。 光着上半身的男人一拍桌子,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询问:“委托人!你这任务分配总要看适不适合,难道完全无法胜任任务的队伍也能霸占甲字吗!” “哈哈,鄙人不太懂得各位忍族究竟擅长什么,但您如果觉得自己比其他队伍更能胜任他们的工作,也可以协商交换牌子。” 白袍的委托人笑着,双手背在身后:“我们要探索的遗迹情况特殊,必须在深夜才会出现真正的入口,在月亮升起前,我还有些准备工作,各位在此之前可以自行磋商!” 说完,委托人就带着身后两个带着头盔的人离开,装着木签的盒子也放在原地,里面的几个丙字留在里面。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委托人鼓励私斗,打算花钱看场大戏。 而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显然打算配合这场大戏,他站起身,而和他同族的几人也同时起身,整只队伍都是魁梧类型的壮汉,面孔像是雷之国的人。 “既然如此,甲字任务应当交给更合适的人!” 光着上身的壮汉目标明确,直冲着鹰这一桌的方向走来,而灼麻和石穿则是对视一眼,看着对方走到一半都没有被电,立刻高兴地站起身。 哈哈,终于能自己动手,不用一直当摆设看着! 惠之助和流火坐在原地,也偷偷用眼神交流,他们倒是一点不担心站起来的两人打不赢,只是在偷偷观察推测鹰打算什么时候睁眼。 虽然鹰只当了一个月的领队,但队伍里的几人已经逐渐对她的行事风格熟悉起来。 这种热闹的情况,她要么一开始就把节奏抓在自己手里,全程主导一切。要么全程兴趣缺缺,最低限度完成任务就走,取决于鹰对对手有多少兴趣。 显然这个任务从委托人到眼前的麻烦,没有一点能让鹰提起兴趣——但若是她不感兴趣,又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呢? 要知道,宇智波并不像是其他忍族那样受蝗灾影响严重,这种可疑的任务多半会被拒绝,但鹰却在特地提早接下这个任务……是遗迹里有什么她在意的东西? 流火尝试着揣摩鹰的想法,直到灼麻和石穿活动着手腕关节回来,他都没思考出个结果来,只能遗憾放弃。 地上,来自雷之国的壮汉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虽然还活着,但显然要一直睡到晚上进遗迹,提前锁定一张丙字任务。 直到日落,这个聚集地爆发了多次冲突,也有自诩比地上的忍族更强的队伍来问灼麻手中的甲字牌,但没有任何队伍能越过灼麻和石穿两人,每个敢于挑战的队伍都被体术打得满头包。 鹰始终靠在行李上,一言不发,也不睁眼,就像真的在睡觉一般。 她真的在睡。 分出胜负并不困难,但现在里委托人所说的时间还早,既然探索遗迹的时间被顶在晚上,那现在的当务之急自然是休息。 直到月上天穹,鹰才睁开眼。 …… 宇智波的小队分批休息过,此刻精神不差。 周遭的景象则是和刚来的时候大不同,桌椅明显被波及到,一边惨不忍睹的狼藉,而地面上也星星点点飞溅着已经干涸氧化的棕褐色痕迹,甚至还能在地上看到一颗断裂的牙齿。 打得很激烈,但没出人命,这是已经克制过的结果,毕竟这又不是战争任务,大致能分出实力上下即可,没必要真的与人结仇。 深夜,比委托人早一步抵达的,是因为气温变化而弥漫的凉雾。 通常来说,沙漠和沼泽在冬季更容易起雾,但今夜,这毫无预兆的大雾弥漫开来,挤满肉眼可见的所有地方。 鹰从行李里找出件相对厚实的风衣外套披上,也顺手给惠之助拿了一件。 衣服刚穿好,委托人就从大雾中现身,身后仍旧只有两个带着头盔的人,手里大大小小拿着东西。 “看来各位已经决定好分工,那么请拿到不同任务牌的人来领一下统一制服,方便任务分工……” 就像是没看到地上的痕迹一般,委托人仍旧带着礼貌开口。 几个队伍互相看看,正要从队伍里派个代表上去领制服,灼麻也同样打算起身去拿,被鹰伸出手按在肩膀上,停在原地。 “就算要做安排,至少也要让委托人亲自来吧?”鹰提高声音,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我已经忍得够久,奈良家的,变身术这个水平,就不要出来丢人显眼。” 步子迈出一半的人们丝滑地倒回自己的队伍中,委托人上来给忍族排座次的行为着实让这些小队憋了口气,又和委托人不熟,有人要找委托人麻烦,他们当然不打算凑热闹。 而且——奈良家的? “哈哈,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呢,鄙人确实对忍族了解不多,不过,鄙人的委托要求里写明要隐藏来历的吧?” 委托人的眼睛保持着笑意,丝毫不见怯场。 “别说的像你不认识我一样。”鹰坐在桌子上,态度相当随意:“任务里说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来历’,又没说看到别人的出身要保密。” “能看到机关结构的日向、掌握封印术的漩涡、最近四处驱蝗的大热门油女、擅长幻术的鬼灯一族……既然你们奈良和山中都在这,想必秋道也来到这附近,是在委托人附近执行真正的委托吧?” 白袍的委托人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两个护卫也站在原地,气氛一时之间僵持起来。 “以探索先祖遗迹为由雇佣一支护卫小队,和一个危险到需要五十个忍者探索,连力工都要忍者兼任的遗迹可不是一回事。” “况且,出现在这里的忍族一个比一个来头大,没有通天的门路,可难见不到这么多忍族,但要说有谁能驱使这么多忍族为同一个目标做事——我不抱什么希望。” “忍者当然有义务完成委托人的要求,”鹰从桌子上跳下来,长款的风衣垂到小腿,只露出一双靴子,不紧不慢地迈步:“但委托人也有说明任务情况的义务。” “话说在前面,虽然委托人给我们的酬金确实是五人小队的量,但能雇佣到我算他走大运。” 鹰知道面前的人肯定认得出自己,而在自己小队选了甲字之后默默把位置换到远离自己位置的那些小队多半也认出来她是谁,此刻一点也不心虚。 她的委托费用确实比同族更昂贵,说委托人捡了大便宜并不过分——如果这是个正常委托的话。 “对吧,奈良家的。” 鹰停在白袍委托人面前,她身上没带着明显的武器,在周遭众人的对比下甚至显得有些无害。 但奈良白鹿不觉得面前的人多么友善,被连着两次叫破出身,她现在甚至有些眼前发黑。 鹰的脸在某些意义上比斑还要出名,毕竟正面遇上宇智波的修罗,必然九死一生有去无回,但遇到宇智波的罗刹,第一个照面没死,多半就能活着回家。 ——就是未来不一定还能鼓起勇气继续做忍者这个职业。 性格和手段恶劣至极,一个月之间迅速攀升成为忍界热门话题,但凡消息灵通的忍族都见过她的画像。 而奈良,当然是消息最灵通的忍族之一。 何况就在几个月前,奈良白鹿在大荒山还见过鹰一面。 沉默半晌,穿着白袍的委托人把袍子一扯,解除变身术。 “有您在这里,当然是千金万两都买不来的安心,”奉承一句,奈良白鹿开始解释:“委托人给我们的委托只有代替他出面和各位沟通,他身体不适,不能亲自深入遗迹,所以选我们当个代言人。” “但不必担心,所有的安排都是委托人下达的,包括我解开变身术向各位说明这件事也一样,都是经过委托人同意的安排。” 山中家的秘术,可以远程沟通,也是借由这个秘术,作为冒牌委托人的奈良白鹿才能迅速做出向各位坦诚的决定。 “此次遗迹探索的目标确实是委托人的家族遗迹,委托人祖上是被风之国放逐的贵族,在流放的道路上,家系分成两支不同的队伍,一支在此地定居,另一支则远走他乡,成了小有成就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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