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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朝认出拦自己的是裴映泽,暗道晦气,冷声道:“有事快放!” 裴映泽脸色微僵,挤出一抹微笑,“我是来找我大哥的,大哥离家这么久,父亲很担心” 说着,他偏头高声朝大门喊,引来路人侧目。 作者有话说: 无 肺腑言“难道朝朝 陆云朝深知名声对于一个人有多重要,尤其裴映淮将来要进入仕途,可不能损害了名声,立时打断:“住嘴!” 她又气又急,想说裴映淮已经跟忠义伯没有关系了,可虞朝以孝治天下,她怕自己这番话被有心人听到,将来攻讦裴映淮,手下的马儿感受到她散发的怒气,不安的打了个响鼻。 “进来说话。” 两人对峙间,裴映淮出现在门口,冷声淡言道。 担心裴映淮吃亏,陆云朝当即要一起进去。 裴映泽见陆云朝动作,当即缩回了脚,他可不蠢,高声对裴映淮拱手:“大哥身体自来不好,我就不进去打扰大哥静养了,今日过来是有府里的下人在大街上见到陆姑娘,我才猜测大哥回来了。” “今日便罢,大哥明日可一定要回府拜见父亲,就算”裴映泽放低了嗓音:“就算大哥不喜我母亲,父亲总归是你的生父。” 时下最重视孝道,大家一听有人不喜家中主母,心里难免犯嘀咕,眼珠子滴溜转,向看清裴映淮的面容。 “这姑娘是陆三姑娘,那男子莫不是忠义伯府上的大公子?”到底还是有人认出了陆云朝他们。 “忠义伯还有大公子?裴家不就一位公子吗?” 住在这附近的大多是官宦人家,对谁家孩子的排序心里都门清,提出质疑的那人是近几年才回京城,裴映淮因为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走动,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忠义伯只有裴映泽一位公子。 陆云朝听了心里颇不是滋味,对忠义伯更加厌恶。 罗氏作为后母容不下裴映淮尚且情有可原,忠义伯可是裴映淮的亲父!若没有忠义伯默许,罗氏哪有这么大胆子? 裴映泽还在说:“大哥不知,父亲上月得罪了上官被打了板子,如今还在府中躺着呢” 陆云朝想说活该,冷脸站在裴映淮身前。 裴映淮捂嘴咳了两下,顺势靠近陆云朝,眸底疏离,“我明日会去拜访。” 裴映泽心里莫名不舒服,没忍住多嘴:“听说大哥这次回来要参加院试,大哥身子可调养好了?” 裴映淮要参加院试并不是秘密,国子监那边一问便知,想来裴映泽也是听了几句风声,才匆忙赶过来问。 察觉暗里聚集的人愈来愈多,陆云朝没耐心打断他,“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大哥身体好了你不高兴?” 裴映泽被怼得脸色讪讪,“陆姑娘误会了,大哥身子转好我自是为他高兴” “那你苦着一张脸做甚?当真晦气!” 说完,陆云朝利索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回过脸,发现裴映淮正看过来。 陆云朝有些不好意思,“你性子太好了,以后就算我不在,你也要自己立起来,才不会被那些宵小欺负了。” 裴映淮一脸不认同,“朝朝去哪我去哪,朝朝怎会不在我身边?” 陆云朝想都没想就开口:“你日后在京城做官,我在北境,哪有机会一直待在一处?就说今日这事,若不是我还未走远,你可就被裴映泽算计了!” 见裴映淮没反应,陆云朝苦口婆心劝,“你可别不当回事,今日那裴映泽分明是奔着毁坏你名声来的,你跟我不一样,我家那样的情况,我的名声不好反而更容易让那位放心,你将来可是要入仕的” 裴映淮骤然低下头,耳后攀上一抹红,低声说:“其实有一个法子可以”不分开。 “可以什么?”陆云朝顿住,一脸莫名其妙。 裴映淮抬眼,似有深意的瞥了眼陆云朝,随后转身不言语了。 “时候不早了,朝朝早些回去,” 陆云朝没多想,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明日我陪你去忠义伯府。” 想到裴映淮上回差点被打死在忠义伯府,陆云朝如何也不放心裴映淮独自前往。 回到镇国公府,陆大夫人早就等在垂花门,“听你爹说你早就出发了,怎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你在路上出了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陆云朝上前扶住陆大夫人往里走,不动声色打听:“爹来信还说了什么?” 陆大夫人没多想,随口答了,“就说了北境的一些事,说你要回来。” 陆云朝舒出半口气问:“云舒呢?” “她呀,去铺子上查账去了,本来说等你回来,结果等了一上午都见不着你人,那孩子去了一趟北境整个人都变了,以往恨不得日日闷在屋里,如今倒好,成天往外跑,日后这婚事” 陆大夫人絮絮叨叨,陆云朝听不下去,把陆大夫人送回院子就一溜烟跑掉。 晚膳陆云朝没去,这年头到处是打家劫舍的山匪,她警惕了一路,也打了一路,回到自己院子里眼皮都睁不开了,洗漱完就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翌日。 陆云朝练完剑准备出门,迎面遇上来找她的陆云舒。 “去哪儿?”陆云舒抱了一摞账册,幽怨的目光往陆云朝身上飘。 陆云朝不自觉挠脸,眼神躲避:“没,就出去逛逛” 天边的日头渐渐露完整,陆云朝心里焦急万分,脸上却不能露出分毫,强装镇定。 陆云朝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际陆云舒一眼就看穿她心里藏了事,但也没多问,把账册往陆云朝身前递,“这是这段时间的账册,你记得看。” “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就好,不用总是给我。”陆云朝伸手挡住,脸上写满了拒绝。 但心陆云舒不依不饶,陆云朝灵活地往陆云舒身侧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今日约了人,晚些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那家透花糍!” 不等陆云舒开口,陆云朝头也不回往外跑。 将要去前院的时候,陆云朝本能脚步一转,要往墙角去,走到一半停下来,拍了下脑门,大摇大摆往正门方向走。 “三姑娘今日骑马还是坐马车?”门房老远就瞧见她,笑盈盈迎上来。 “自然是骑”话到一半,陆云朝顿住,轻咳道:“自然是坐马车了,记得要我娘最宝贝的那架。” 陆云朝心里盘算今日要去的是忠义伯府,那忠义伯跟罗氏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未免裴映淮被小看,她必要为裴映淮撑起这个场子! 没多时,马车被套好驾出来,停在门口。 车厢是用上好的乌木打造,外面包了一层绸缎,仔细看就会发现,绸缎的花样都是由金线勾勒,在太阳底下看还在冒金光。 最值钱的还是拉车的马,这还是先帝赏赐的纯种汗血宝马,拉起车来四平八稳,丝毫不颠簸。 陆云朝歪在车里,惬意的闭上眼。 不愧是她娘最宝贝的马车,就是舒服。 可惜陆大夫人行事低调,担心招人眼,平日几乎不乘坐。 陆云朝就没这么多顾忌,事到如今她算看清楚了,不管她们家如何表忠,那位都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她干嘛废那个劲啊。 一路胡想,马车稳稳停在陌上居外面。 陆云朝下了马车去问,得知裴映淮已经被忠义伯府上的人接走了,登时握紧了双拳。 忠义伯府。 裴映淮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薄唇紧抿。 罗氏见他没反应,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勉强挤出笑容,“映淮啊,母亲方才说的你都听到了没?” 回答她的是一室沉默。 她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裴映泽却忍不住了,“母亲,跟他说什么,这人就是狼心狗肺!这么多年,府上何曾亏待过他?您对他掏心掏肺,他对您可没有过半点敬重。” “您嫁给父亲十数年,就是养了条畜生,也该知晓感恩。”裴映泽指桑骂槐,脸色很难看。 罗氏拿手帕在眼角点了两下。 这话她可不敢应。 “行了,你这孩子,平白说这些做何?我又不求他回报。”罗氏意有所指瞥了眼裴映淮,恰好对上裴映淮投来的目光,顿时后背发紧。 裴映淮见罗氏被自己吓到,只觉索然无味,倏尔轻笑:“伯夫人还真是健忘。” 罗氏悄悄缓过来,嗓音还带着颤,“事情都过去了,母亲当时也是第一次当人母亲,有做的不周之处你要体谅母亲啊。” 说到后面,罗氏的腰背直起来,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况且,哪家后母能容得下夫君前头的孩子?我那时年轻,一时想岔也是情有可原。” 裴映淮收回视线,像尊木雕,再没有反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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