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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大宝一直细细观察着大树的树冠,突然伸手指了指树上的一角,“妈妈你看那里。那里好像挂着一个牌子……” 大树的树冠茂盛,错综复杂,阳光从上面经过,几乎不会在地上落下光斑。但就在这样一棵百年大树的树冠上,竟然缠着无数小牌子。 “你们两个往后退一下,我要把上面的东西拿下来,你们小心被砸到。” 扛着摄影机的摄像师一听这话,连忙退后了两步,和大宝小宝站在一起。 直播间原本还在讨论这个村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现在看宁枝说要把上面的东西拿下来,纷纷开始出主意: 【宁姐,这里太高了!我的天,这么高的树,可以列入重点保护对象了吧……】 【去村子里敲敲门,借个梯子吧。】 然而她们中有的人甚至没把字打完,就见宁枝伸出了手,不过两秒钟,树上十来个小牌子,陆续“啪啪啪”落在她掌心里,乖巧的像刚被老师罚抄写的小朋友。 【我擦!以前这种事情还背着我们,现在真拿我们当自己人了?】 【此时的我默默向家里的财神爷神像伸开了手……】 男孩儿肚子里有个小孩儿 十多个小木牌落到宁枝手里,木质的牌子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与手掌接触时发出“啪”的响声。 小宝凑上去,却没有先关心牌子,费力跳起来想看看妈妈的手,“妈妈,你的手疼不疼?” “妈妈不疼。”宁枝摇摇头,示意大宝拉住小宝,她自己则是走到光比较亮的地方,细细看牌子上的东西。 那牌子很厚,也很沉,是实木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木牌上的字是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和质量很好的木牌相比形成两个极端反差。 离开了那株大的不正常的槐树,摄像师终于敢凑上去了。 摄像头清晰拍出了木牌上的字迹: 第一个木牌上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山神在上,希望嫂嫂生下小侄子,希望山神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第二个木牌上的字迹和上一个木牌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上面的愿望却变了——“山神保佑,求求你,一定要保佑嫂嫂生下小侄子,一定要是小侄子,一定是男孩儿” 第三个木牌上的字迹更加潦草,明显和之前的那两个牌子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一笔一划完全分家,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这根本不是华夏国的字体—— “求求山神给我们家一个能生孩子的媳妇,越能生越好,等孩子生下,我一定好好给山神上供” 第四个和第五个牌子是相同的笔记,字迹却比之前的好看很多,有锋有楞,明显是用心练过字的—— “如果真的有山神存在,求求你保佑我母亲一生平安喜乐” “山神保佑,保佑我妹妹能早日逃出围笼” 五个牌子在摄像机前一一闪过。 【最后两个牌子的字迹好好看,应该是潜心学习过书法吧?】 【这种山坳坳里,人进来出去都麻烦,去哪儿学习书法啊!】 【可能是游客吧,如果是游客的话,那这棵树是不是就是村子里的许愿树?】 【……真的会有脑子有泡的游客,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许愿嘛?】 【可能这棵树格外灵验?】 【如果这棵树真的灵验,相信我,急于升职加薪的社畜能跪满整座山……】 宁枝把这五个牌子单独拿出来,剩下的几个牌子随手放到了一边。 摄像师的视线在那几个被随手丢掉的牌子上停留了两秒,大宝主动解释:“叔叔,那几个牌子上没有神光,说明它们没有被山神选到,和咱们这次找人应该没有关系。” “神……”摄影师眨眨眼,疑惑,“神什么?” “神光。” 小宝咬着吸管,橡胶做的透明吸管“啵”的一声被他从嘴里抽出来。 他咽下嘴里的水,奶声奶气解释:“这样的牌子是许愿牌,上面有信徒的信仰之力。如果山神真的实现了她们的愿望,那牌子上就会留下金黄色的神光,那代表神阅读了她们的愿望。” 说着,他黑蓝色的眼睛看过来,疑惑:“叔叔,你没看到牌子上金色的光嘛?” 摄影师:“……” 不要这么打击一个麻瓜…… 【呜呜呜,小大师懂得好多啊!】 【什么金色的光,我怎么没看到?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几个愿望都是被实现了的?】 【这些和咱们找人有什么关系?】 “妈妈,”大宝把被背在背上的小书包放下来,在直播间全体观众的注视下把自己的小书包打开。 小书包虽然小,但里面的东西却不少,满满当当挤满了整个小书包。 大宝撅着屁股在书包里翻找了好一会儿,胸前挂着的红色锦囊晃啊晃,好半天才从书包里找出来一张符纸。 “妈妈,追踪符!” 小家伙短短的小胖手努力举起来这张追踪符,“用这张追踪符就知道写这几块牌子的人在哪里了!” 宁枝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却并没有接过来他手中的符咒。她蹲下身,把小宝也拉过来,指了指木牌外围包裹得淡淡一层黑气:“这层气看到了嘛,这是黑气,说明当时写这三块牌子的人都死了。” “死了?”小宝的小脸儿一皱,凑过去自己看那个牌子上的黑气,“怎么会死了呢?” 【我去!这么神,只用看的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哈前面新来的吧,这可是我们宁大师的独门秘法!你要是看过这个节目的第二期就能理解了。当时第二期的那个男委托人担心自己干得事情暴露,说什么也不肯见我们宁姐……】 宁枝没回答小宝的问题,只是抬头看了眼那颗巨大的槐树。 大树树冠茂盛,几乎掩盖了大半个村子,站在树下看不见天,就像站在山里看不见远方的太阳。 她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了。” 小宝乖乖被妈妈拉着离开,大宝把追踪符塞进自己的书包里,离开的时候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颗粗的不正常地大槐树,恍惚之间,他好像在大树下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很瘦很瘦,瘦得有点不正常,好像一具姿势诡异的骷髅,她佝偻着背,将头抵在大槐树上,肩膀不住颤抖,仿佛哭泣着在和大树说些什么。 大宝还在看,那个头抵着树的女人突然转过身,一张蜡黄的脸上五官秀清,但那双眼睛里流出来的却是一行行血泪,像脸流血一样,布满了额头以下的整张脸。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一只微凉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听见自己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听到了妈妈温和的安慰: “你现在还小,没法控制自己的阴阳眼,跟妈妈学,深呼吸……” “呼气……” “吸气……” 两三次深呼吸下来,他终于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像刚刚那样会跳出嗓子眼了。 但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难免有点害怕。 “妈妈,”大宝难得露出对妈妈的依恋,热乎乎的小脸蛋儿挨着妈妈微凉的脖颈,鼓起勇气看了眼那颗大槐树,树下已经没有什么满脸是血的女人,但是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妈妈,”他心有余悸用脸蛋蹭了蹭妈妈的脖子,“刚刚那个……” “那是死者的怨气。槐树属阴,天生能吸引这种枉死的冤魂,一会儿你们两个尽量不要靠近这里的槐树。”宁枝叮嘱。 她身边的工作人员一听这话,纷纷远离了周围的大树,几个原本靠着大树拍照休息的工作人员也在惊吓之余,赶紧逃离了那颗大树。 大宝今天受了惊吓,剩下的一段路,宁枝干脆把他抱在了怀里。 小宝很羡慕哥哥能被妈妈抱着走,但也很担心哥哥的状态,仰着一张小胖脸儿问:“哥哥,你还好嘛?” “嗯……”大宝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小脑袋放在妈妈地肩膀上,眼神放空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大槐树,脑子里却不断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 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还扎着两个又黑又亮的麻花辫,为什么会在大槐树底下哭呢? 又为什么最后会死呢? 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妈妈……” “嗯?” “我刚刚在大树底下看到了一个女人……” “妈妈也看到了。”宁枝默默小家伙圆溜溜的后脑勺,“你是不是想问妈妈,那个女人是不是之前写牌子的其中之一?” 大宝点点头,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她应该是那其中的一个。” 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大概是直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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