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7页(第1页)

王泓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只问:“政事堂有人反对?”  “不止政事堂,朝中不少人反对,”李巽长眉渐蹙,“他们说在突厥腹地筑城,徒耗人力财力,建成后也未必挡得住突厥人。”  王泓颔首,“疏浚运河已经征调了不少劳力,国库尚不充盈,朔方要建受降城,确实不是时候。卢辩怎么说?”  李巽微耸了下肩,“妙辞来信,若筑成此城,朔方可裁撤镇兵万人,每年可省百万缗钱。还说韩光义忠心体国,应允其所请。”  近来李巽常与他探讨政务,朝廷暗潮涌动,贺皎治理运河在曲折中推进,漠南的战事尚未安定,李巽与旧臣在废佛一事上更是相互试探,情势瞬息万变,他说话必须十分谨慎。  王泓拉着她站起来,“跟我来。”  “怎么了?”  王泓笑而不语,拿下她手中的琉璃碗,牵着她朝书房走。  “这是?”李巽脱开他的手,上前几步,只见半丈长的白色幕布被撑开架在地上,旁边放着几副皮影。  王泓走过来,拿起一个男角儿,把女角儿递给李巽。二人坐到幕布后面,转头面对面时,鼻尖几乎都能碰在一起。  他问:“记得《踏摇娘》的词吗?”  李巽点点头,嘴角弯起来,“当然记得。”  王泓衔着浅笑,“那我考考你,”他放柔了声调,用极其缓慢的语速念道:“马围行处匝,人簇看场园。”  男角儿在幕布上出场。  李巽看着他,抬起胳膊,把女角儿放上去,轻轻接道:“举手整花钿,翻身舞锦筵。”  女角儿摇臂滕旋,如在踏歌。  幕布后又传来王泓的声音:“歌要齐声和,情教细语传。”  “不知心大小,容得许多怜。”  “战鼓几度声声催,唯愿世间平安久,情人有缘共春风。”  “山长水阔情不断,情到深处一命亡。踏摇娘,踏摇娘,嫁错郎,跟丢郎。从此后,相思化作离人泪,夜夜盼君君不归。”  念到这一句,李巽的表情依旧从容,女角儿依旧在幕布上舞动,她竭力隐去语气里的颤意和眸子里的光芒,但它们在淡淡的笑容里闪烁可辨。直到一滴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直到王泓扔下皮影,把她拥入怀中。  一男一女从幕上跌落。  元日上午,除了走动拜年,也有关上大门自娱自乐的,看上去冷清,殊不知深墙内别有一番热闹。  开阔的院子充斥着女子的调笑声,汹汹拳拳中兀地冒出一道粗犷男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给我使劲砸!今天谁赢了,赏百金!”  “郎君说话可要作数!”红裙女子手里握着个雪球,高声娇嚷。  廊下,众婢环伺的萧恕晃了晃酒壶,邪笑道:“我一个大将军会骗你们这些小女子?”  此时,一辆马车出了敦化坊,刚向东转了个马头,又被车夫拉回了西边,两侧侍从也跟着调头,待行至立政坊和敦化坊的路口,便右转北去。  院中美人们已经乱成一团,人人都被雪打得湿漉漉的,脸透着嫣红,甚至有的外袍都沁湿了。  萧恕仍保持着半卧的姿势,时而冷眼旁观,时而放声大笑。  红裙女子使气地甩掉手里的雪,提着裙摆朝萧恕走来,嗔道:“大吉的日子,郎君偏要耍弄奴婢们,说是赛雪仗,实则想看奴婢们出丑,最后谁也领不到赏。”  “小夜叉,你们自己躲不及,还怪到本将军头上?”  “奴哪敢啊。”红裙女乖顺地跪到他榻下,双臂放上榻沿,抬头看着他。  萧恕拣了颗渍梅子,塞进她口中,看她的脸逐渐皱缩成一团,笑道:“酸吗?”不等对方回答,他自顾吃了一颗,边嚼边道:“我怎么觉得一点也不酸?”  “郎君!”一个管事打扮的老丈小跑过来。  “何事惊慌?”萧恕坐起身,院中女子亦消停下来,齐齐看着来人。  管事顿下脚步,扫了眼这场面,快步走到萧恕身旁耳语一番。  那红裙女子一时忘了酸,努力想听清说了什么。只见萧恕面色几变,先是猛地转头盯向管事的,短短几息后,惊惶之色已褪,换上了一副泰然不羁的表情,吐出几个字:“让她们滚。”  “是。”管事立即喊话,撵众女子回院。  萧恕理了理袍袴,正了正幞头,朝下方斜蔑道:“你还在这儿做甚?”  红裙女子愣了一下,利索地起身告退,刚下了阶,又听到背后的森森之语:“今日别出来,好好在你房中待着。”  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点了下头,“是。”  风云  李巽跨进院门时,遥遥望见躺在大堂廊下之人。  隔着琼英飞雪,萧恕也能捕捉到她脸上的不悦。  他掀开锦衾,扶着榻,撑着身子站起来,似乎用尽了力气,直愣愣地跪倒在地,双膝砸到地板上,发出了骇人的闷响,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咳嗽。  李巽徐徐踱至他面前,俯视着他。  “罪臣拜见陛下,臣不知陛下亲临……”  “客套话就别说了,我路过此地,顺便来看看你,”李巽脚尖一转,朝旁边食案走去,“金盘盛槟榔,我倒不知它能治病。”  “回陛下的话,朋友之馈,元日摆出来,装装门面。”  李巽皮笑肉不笑,“京中显贵之家,哪个缺了这物什,绍达的说辞倒显得虚伪。”  “臣惶恐。”  “起来说话吧,久病之人,若跪得发症,该骂我不仁了。”  “臣不敢。”  “让你起来就起来。”李巽不耐烦地加重语气。  “是。”萧恕撑着榻沿,缓缓起身。  魏垚站在后面,本想扶他一把,偷偷瞄了眼李巽,打住了心思。  李巽坐到榻上,平静道:“大雪天的,躺在外面做甚?还喝了酒?”  她晃了晃酒壶。  “臣缠绵病榻日久,今日天下同乐,臣却只能卧榻养病,便生出了赏雪透气的心思,忍不住小酌几杯,忘了医者的告诫。”  “是啊,昨夜除宴,今日朝贺,只少了绍达一人,我也甚觉遗憾。”  “臣向陛下请罪。”萧恕拱手。  李巽摆摆手,又对着空气深嗅几下,“一进来就闻到了脂粉气,看来后院的香气都飘到前院来了。”  “臣蒙陛下庇佑,幸免于被诬陷,深感圣恩,早已遣散家妓,精心养病。”  李巽看他一副貌似恭敬实则挑衅的模样,心中怒火暗生。  “朝中法度,病假逾三月即免官,我看你这副样子,到下个月也好不了,不如专心在家养着吧。”  萧恕脸一抽,抬眸看向她,“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左监门卫戍卫皇宫,职责重大,岂能一直群龙无首?你久病难愈,自然要另外择人。”李巽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  “臣……”萧恕一时语塞。  李巽站起来,掸掸袖子,“行了,不扰你养病了,我也该回宫了。”  “医者说,臣这是心病,如今陛下因此见弃,如将臣心置于火中炙烤,不如直接赐臣一死,保全臣半生声名。”  萧恕一边说一边膝行到她脚边,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哪有半分病人弱气,倒有几分逼迫之态。  “萧恕!”李巽伸出去的手指抖了一下,“崇宣二十二年,我命你查抄江都县令家宅,你抽走了多少,你自己清楚。你在左监门卫贪污多少军资,你也清楚。御史参你的书文堆积如山,即便别有用心,但有些污糟事,没冤枉你吧?”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硬是咽了回去,拂袖下阶而去。  魏垚看了一眼跪着的萧恕,摇了摇头。  待他也跟上去后,萧恕缓缓抬起头,凝视着李巽的背影。  “老兵奴!若非往日积功,早就死了百次!”  马车上,李巽的双掌扣着大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陛下,您怎能说市井粗语?”魏垚在一旁温言絮语。  “朝中的老头子都不敢明着和我较劲,他竟恃功自傲,先是假恙抱病,后又以死相逼,他想做韩信,我可不是汉高吕后!”  “陛下,萧将军一介武夫,纵然有心和您作对,也没那个本事,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李巽睨他一眼,“那日我不见他,你还好心劝了他几句,现在看来,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魏垚俯首,“奴是看他在扬州时对陛下的忠心,才多了几句嘴。”  “哼,要不是看他在扬州时就一心扶持我,我岂会容他胡闹至今?他却丝毫不知收敛,还妄想领兵打仗!”  “陛下当真要罢免他?”  李巽阖上眼睛,良久,平缓道:“待会儿派人召中书舍人进宫。”  “是。”  几座铜炉将紫宸殿烘得如沐春光,瑞炭烧起来无焰无烟,热不可近。  直接从宴席上被找进宫的中书舍人一进殿,浑身的落雪就化成水雾浸入袍服,冷热相激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酒也醒了大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星

星

(综漫同人)主咒回星作者果灯阿珀完结番外文案张安泰决定辞职,黑田管理官撕掉了他的辞职信,将一张照片扔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粉发青年,年龄看上去二十上下。张安泰这是谁?黑田兵卫虎杖悠仁,你新的恋人。阅前注意1原创男主,左右位边写边看2目前涉及咒回,名柯,文...

小太後养崽日常

小太後养崽日常

东凌国太子战死沙场,老皇帝悲伤过度殁了!姜宛亦刚刚新婚守寡,又成了最年轻的小太後。上辈子姜宛亦错信了奸臣,葬送了整个东凌,还搭上了自己的命重活一世,姜宛亦回到了刚刚成为太後的那一年,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奸臣想要权倾朝野,她就垂帘听政奸臣意图惯坏小皇帝,她偏偏扛起养崽的大旗!她提溜着小皇帝的後衣领,把课业日常安排得明明白白卯时起床晨考,辰时早朝,巳时练武上课,未时学习六部事务,晚饭後批奏折,亥时方可洗漱就寝。小皇帝不敢不从,因为不听话就要打PP!阅读指南1丶女主重生後封心锁爱,本文无CP2丶全能大女主,爽文不降智3丶权谋文,但是养崽日常有一点沙雕。内容标签宫廷侯爵重生复仇虐渣朝堂正剧...

婚姻战场,欲望如刀

婚姻战场,欲望如刀

一个正太一个御姐组成了二次婚姻家庭,还有伴随而来的一大笔财富。  这样的婚姻,聚集了太多美好而脆弱的东西。  财帛动人心,美色诱人罪,一群心怀不轨的男人和女人,瞄准了这对鲜嫩的夫妻。  婚姻如战场,且看御姐如何以欲望为刀,打响这场婚姻保卫战。...

裙下权臣:摄政王的掌中尤物

裙下权臣:摄政王的掌中尤物

腹黑权谋宫斗宅斗大女主王爷复仇爽文相互救赎新婚夜,谢德音被丈夫送到了权臣摄政王的床上谋求官职,後産下一子,夫家不容,被虐杀而死。重活一世,她势要站在权利之巅,护孩儿,虐渣男,撕白莲,掀翻侯府。蓄意接近那个占了她身子的权臣,借他之力复仇。直到有一天,他看到那个权倾天下的男人眼神浓烈且炙热,方知与虎谋皮被反噬的危险待她想逃离时,却被那个腹黑的男人夜夜掐腰逼到床角这会知道怕了?利用完了想跑?迟了!人人都道那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清冷孤僻,不近女色,却偏偏看上了一个有孕的小妇人。那妇人风情万千,他甚为受用。被那妇人利用,他甘之如饴。直到那妇人的丈夫人前与她亲密,他妒红了眼,强势逼迫既跟了本王,便要给本王守着,莫让那个废物再沾你的身子!占有欲日渐强烈的他,强夺臣妻,迫她和离,只是看着她愈发大的肚子十分的碍眼。可那个他觉得碍眼,却看在她的面子上视如己出的孩子,怎麽越来越像自己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