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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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百商汇聚万人涌动（第1页）

这雪花盐本就出自长安的孟栖梧，这次去探探虚实，也是不亏的。

听说长安最近风靡的琉璃镜，就是出自福运，若能拿到琉璃镜那劳什子代理权，也是极好的。

那可是皇后和长安的贵人都在争先抢购的东西。卖到各省的官宦人家，定然是不缺人购买的。

毕竟“宫中爱用”这四个字，比什么话都好使。

“老李，你去不去长安？”

“去！怎么不去？明天就动身！”

“我也去。这蜂窝煤的代理权拿不到，探探雪花盐的口风也是好的。”

“对对对，还有那琉璃镜。听说长安的贵妇人为了抢一面镜子，都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的三舅姥爷的儿子媳妇的小舅子的邻居在长安做买卖，亲眼看见的。打得头破血流，还是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

一群人越说越兴奋，彷佛长安遍地是金子。

而更多的人，是在驿站买下的魏刊。

因为早就有人得到长安关于盐的扑朔迷离的消息时，就已经动身前往长安了。

这些人走得早，走得急，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什么。

如今消息坐实，更是加快了速度。

从南直隶到长安的官道上，马车络绎不绝。车轮碾过尘土，扬起漫天的黄沙，远远望去，像是一条长龙在蠕动。

从苏州到扬州的运河上，商船一艘接一艘，船头连着船尾，船夫号子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年。

百商汇聚，万人涌动。

......

而就在这个各处码头热闹的时候，还有一批人也通过水上的船只、路上的马车，将一个个捆绑好盖着火漆的包裹送入各省书商。

明明是各省不同的书铺，但都是在几乎同一天、几乎相同的时间开始进行拆封——

无他，明天就是这次对于书商的大考——各省的八股解析就要售卖了。

但比起上一次的售卖，这次他们要做的准备更多，因为第一次是“后发书”，各省比长安晚了半个月才拿到货；而这一次，却是和长安同步发售。不少想要开拓各省市场的书商，都是亲自经历过第一版长安售卖潮的——那种黑红的盛况，他们至今记忆犹新，就算没有亲自经历过第一次的书商，也早已耳濡目染，知道了第一次的疯狂。

凌晨，天还没亮透，街面上还笼着一层青灰色的薄雾。

不少书铺不约而同地打开了门板，伙计正打着哈欠往外探头——毕竟这大早上天都没亮，能有什么人呢？

可很快，伙计就傻眼了。

书铺前面密密麻麻、黑压压的全是人，一眼望去，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有人举着火把，有人提着灯笼，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细细看去，这些人群中有读书人、士绅、商人、甚至是穿着短打的仆从，挤在一起，像是要把整条街都填满。

一看见书铺开门，不少人就直接饿狼扑食一样扑了上来。那架势，那速度，彷佛前面不是书铺，而是赈灾的粥棚。甚至不少带着仆从的人家齐齐把商铺围了上来，有人已经在喊“别挤别挤”，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人潮里，像是被扔进河里的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伙计咽了咽口水，看着第一个挤进来的人，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一身青衫，头发花白，但眼神精明得像一把刚磨过的刀。伙计有些担忧，就算看着再精神，这人年纪也不小了，好担心有人碰瓷啊：“这……这位老大人，您这是？”

老者也不客气：“你们有多少书？”

“五百本。”“

老夫全要了。”

伙计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五百本，一本五两银子，那可是两千五百两银子！

这人要这么多书来做什么？

他做不了主，还好，刚刚看到店门口不对劲的伙计已经去把掌柜拉了起来。

掌柜是个微胖的商人，睡眼惺忪地赶到前堂，听到老者的话也是忍不住震惊，但掌柜看了看来人与他一同前来的一众仆从，又看了看他腰间那块质地极好的玉佩，心里便有数了——在这县里混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没少和这些士绅打交道，一眼就看明白了：他们是要垄断。

他们会这样选择也不奇怪，因为这八股从来不是比谁的文章做得更好，而是在这一省之内，谁的八股做得更好。

如果人人都读了，人人都有长进，那么这书就是废纸一张。

所以，这些县中的豪强子弟若想要这次科考中脱颖而出，就是让别人看不到这书，只能自己看到。

掌柜的心里门儿清，但不做声，只是麻利地吩咐伙计将五百本书全部搬了出来，收银、点书、交货一气呵成。

然后伙计在店铺门口挂上了“售罄”的牌子。

那牌子一挂，外面的叫骂声、争吵声瞬间炸开了。

“黑心，黑心书商！”

“凭什么不卖给我们？！”

“我们要见掌柜。叫掌柜出来！”

“什么，卫家全买了，卫家算什么东西！”

此起彼伏的骂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像是有人往一锅沸油里泼了一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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