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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中的人被洒了花粉,非但不恼,反而笑着反手回敬。
他们抓起篮子里的花粉,往两旁的人群中抛洒。有人被洒了满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弯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花粉包,也加入了这场“战斗”。
一波传一波,一浪接一浪。从队伍中间传到队伍两端,从队伍传到人群,从人群传到更远的人群。
慢慢地,整个街道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不管认识不认识,不管来自哪里,只要是在这条街上的人,都被卷入了这场彩色的狂欢。
秦肃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篮子花粉,笑得像个孩子。他抓了一把,瞄准常姝妙,用力一甩,蓝色的花粉精准地散落到常姝妙的全身,如同炸开一团蓝色的云雾。
“秦肃!你......”
“哈哈哈!”秦肃笑得直不起腰,又抓了一把,朝赵珪丢过去。
赵珪面无表情地一偏头,躲了过去。但他身后的人没躲过去,展迟猝不及防被砸了一脸。
展迟愣了一下,然后抓起一把粉,朝秦肃砸过去。
“啪!”
秦肃的胸口绽开一朵蓝色的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吕昭棠趁着几人打闹,偷偷抓了一把粉,对着常姝妙就是一洒。
常姝妙这回有了准备,一偏头,躲过去了。但她身后的人没躲过去,张杳被砸了一脸,粉扑扑的,像一朵刚开的小花。
“昭棠!”张杳佯怒,抓起粉追过去。
整个县城都在狂欢。
到处都是笑声,到处都是尖叫,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有人在追,有人在躲,有人急匆匆的去买这些花粉,有人站在高处往下撒,有人把花粉包塞进别人的衣领里,有人把花粉倒在别人的头顶上。
今天是祈春节,今天是花粉日,今天可以尽情的开心。
孟栖梧坐在花车里,看着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一个节日,只有自己玩起来、参与进来,才能记忆深刻,结束后还心心念念下一场。
当然,一场不一样的全县节日,也能让玉融声名远扬,人流慕名而来。
她的目光从那些狂欢人染着花粉的衣服上扫过,最近她的织布机已经投入生产使用,不,应该叫纺纱机。同时她也召集了玉融的老人和很多妇人来纺织,大魏的纺织业,在南方特别是松江一带,本就是个主流行业,天下纺织无出松江。这得益于前朝改良的三锭纺纱机,可以同时放三个梭子,比起曾经的单锭纺纱机,效率提高了六倍。
对,是六倍,不是三倍。因为它还是脚踏提供动力,比起最初的手摇更省力。而孟栖梧则是在这个基础上,借鉴了珍妮纺织机,把梭子横放变成竖着放,锭子只管自己转,人只管摇。一台机器能放八个梭子,效率翻了多少倍,她都不敢算。
她已经预感到,这个机器一旦进入工部、进入民间,布匹的数量将会瞬间充盈市场。布越来越多,将会带动服装的一系列生产。而且多余的布匹,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卖到海外或者四周的国家,重新打通陆地上的丝绸之路,再开辟海上的丝绸之路。
但问题也慢慢来了。
这个东西很看时代的审美,而他们大魏的主流,喜欢穿“丧葬风”。不是黑就是白,要不就是文雅的青,讲究的就是一个清雅脱俗,恨不得把自己穿成一幅水墨画。武勋更不用说,恨不得骑服焊在身上,颜色也是单调得很,不是深蓝就是黑,走在路上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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