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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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龙神花朝祭（第1页）

孟栖梧和沈鑫、太子还有自家四弟站在远处，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空地上一片欢腾，嘈杂声、欢笑声、鸡叫声、孩子的喊声，混在一起，有人捧着鸡蛋从人群中挤出来，有人手里拎着笼子，笼子里装着一只鸡，几个孩子追着一只跑脱的鸡崽，满场地跑，鸡崽叽叽喳喳地叫，孩子们也叽叽喳喳地叫，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人声哪个是鸡声。

沈鑫站在孟栖梧侧后方，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又默念了一遍那朗朗上口的打油诗。

天下定，妖魔跑，吃饱穿暖才是好。

吃饱穿暖才是好！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侧前方的孟栖梧身上。

三天，只用了三天，她就内部瓦解了这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的信仰。

就算此番这些人是为了领鸡蛋而去背，但他们本就不识字，花了这样大的精力去记住这个故事，孩童传唱打油诗的歌谣，他们再拜莲花教时，还能心诚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六千个鸡蛋，三百只鸡崽，一百只鸡。听起来很多，但不过只花了不到二十两。

这二十两对于别人很多很多，但对于一本书就卖五两的侯爷，或许喝茶都不够。

只用了这点钱，就解决了他们觉得头疼的问题，鸡蛋和信仰到底是怎么想着一起捆绑宣传的啊？

至于坚定的信仰者，沈鑫嗤之以鼻，这些百姓哪里有什么信仰？

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所谓的信奉莲花教不过是活不下去的寄托。就算是那场战役莲花教起义确实有无数教众跟随，但那也不过是百姓们活不下去的时候拼一把。

当初白莲教的起义和当今陛下起兵其实是一样的，跟随的流民、附和者都不过是为了一口饭能填肚子。

只是选择不同，际遇也不同而已，若是莲花教胜了，这天下的故事怕是另一番模样了。

他心虚的看了一眼孟栖梧，这是什么不要命的想法啊，丢掉丢掉，真是太大逆不道了，这可不兴想啊。

他又看着那些兴奋不已的灶户，天下真是下红雨了，这样的欢声笑语竟也会出现在这压抑沉闷的盐场。

沈鑫的嘴角也不由跟着翘了起来，翘着翘着他突然想到侯爷说的，让这话本走出盐场，他的眼中开始冒出丝丝精光。

世子总说，鸡蛋是传播消息的大杀器，他这几天是见识到了。而这天下，还有一些最爱收集消息的人，那一定是商人。

最近来象山县的商人可不少，侯爷来玉泉不是什么秘密行动，但也不是什么张扬的事情。这消息在宁波府上下也只有官员知道，甚至一些和盐无关的或许都不知道。

而很多商人却开始齐聚象山，特别是盐商——也不知道该说这些人消息灵通，还是官员是个大漏勺。

好吧，这消息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得到的，盐政不用想就知道未来定是山崩海啸，而引起山崩海啸的人就在玉泉，谁人不想来巴结巴结？

哪怕是能买个眼缘，千金万金有的是人愿意付。

当然他一点没有看不起别人的，毕竟他就是恨不得唯侯爷命令是从的人，机会就在眼前，傻子才不抱大腿，还是自己的顶头的顶头上官。

他最近也是看出来了侯爷喜欢干吏，你越能干，她越欣赏。就算你想得不够全面，她也愿意指点你，引导你怎么做，而这些指点未必不是一笔财富。

“侯爷，下官有——”

他刚要开口，孟栖梧却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堆已经快成山的花环和花球上，不解地问道：“大使，那些花是怎么回事？盐场的人很喜欢编花环吗？”

沈鑫连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道：“侯爷，这是花朝龙神环，是一种祝福。传说中，海中的龙王极爱鲜艳之物，所以渔民们常在春日向海中供奉珍宝，以求龙神庇佑。可后来，有人藉着打捞供品发了财，拿着那些本该属于龙神的东西，换了酒肉和好日子。久而久之，人们便不再往海里投金银了，改采岸边盛开的野花，编成花环与花船。花船顺水漂入海，花环系在家门口，算作给龙神看的彩头，也求龙神祝福这户人家。”

“这或许是他们想要送祝福给侯爷，让龙神保佑侯爷顺遂。”

孟栖梧想到那两个小孩送给珍珠的花环，原来如此。她还说这些小孩手挺巧，没想到是这里的风俗。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小山堆似的花朝环上，沉思了片刻，忽然道：“那这可以拿去卖吗？本侯也挂不了这么多，还能贴补家用。”

沈鑫：“........”

有时候真的没法接侯爷的话，比如此刻

秦毅听着他们说话，本来正看着远处喧嚣的眼睛都忍不住转了回来，难言地看着孟栖梧，她缺这点钱吗？

“四弟，你说对不对？”

“用不了就卖掉，大哥当然是对的。”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击了一个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她神采奕奕地看着沈鑫和太子，下巴微抬：“你们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太子、沈鑫：“.......”

“大使，你刚刚是要给本侯说什么？”

沈鑫立刻收回被噎住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下官想到侯爷之前说的要让陛下痛打白莲教的事迹，走出盐场，走向县城，走到宁波，宣扬浙江。”

孟栖梧忍不住看着越说越慷慨激昂的沈鑫，心里默默吐槽，她原话是这样吗？

这些人能不能不要把她的话加工到她都不认识的程度啊！

她的余光看到牵手蹦蹦跳跳在队伍中的稻谷和稻穗，手里也拎着新的花环，笑得眉眼弯弯。她的眼中也忍不住漫上笑意，也不点沈鑫拙劣的表演，甚至还十分捧哏地道：“看来沈大使有好主意了？”

沈鑫连忙道：“下官觉得侯爷的鸡蛋宣扬法十分有效，花费的银钱也少，这县衙用此法也不会太破费，完全能够出得起这笔钱。而且恰逢最近象山的鸡蛋便宜，象山县的县令十分敬仰侯爷，恨不得跟着侯爷的脚步向前，还望侯爷给象牙县话本的宣扬权，下官定然和象山县令好好打击这莲花教，争取让这邪教莫要再祸害我大魏百姓。”

孟栖梧忍不住笑了出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鑫，她来了这些时日第一次听到沈鑫主动提及别人。

“大使和象山县令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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