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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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道德在哪里下限在哪里（第1页）

沈青一听，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亲手给孟栖梧倒了杯热茶，双手捧着递到面前，脸上堆满了笑，谄媚得几乎要开出花来。

“侯爷愿意教我们，那真是卑下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卑下们以后去刺探番邦，也能听懂那些番邦蛮子在嘀咕什么了！侯爷真是天纵奇才，博学多闻，这天下还有什么侯爷不会的？卑下真是钦佩不已……”

旁边那几个长安来的锦衣校尉虽然没他那么夸张，但也纷纷眼巴巴地望着孟栖梧，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俺们也是这样想的。

这下倒是把孟栖梧整不会了，真要学啊，真想去刺探番邦啊？？？？

她有些难言的看着一边说一边给她倒茶的沈青，托郑文远的福气，她也是在鸿胪寺认识一些“神话同好”的世家子弟，这些番邦语言以前学古文明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就过了一遍。

此番知道自己要出海，也是去鸿胪寺找这些人临时抱佛脚好好苦学了一番，本是准备出海后阴人一波。

这番出行成国公定然是不会让找鸿胪寺那个文官跟着，这些文官嘴里道德仁义，闭嘴仁义道德的，万一有什么是非就麻烦了。

而不找鸿胪寺就只能找海商，万一赵世伯不靠谱找的商人见到银山生出了别的心思，想要欺瞒于他们。

到时候她就能跳出来，云淡风轻地来一句“没想到吧，本侯听得懂”。

这也是她为什么拿画像给太子时调侃说自己的画像是“千金小手办”，因为这些该死的倭寇一直嚎取她命得千金。

但她能学这么快是真的有底子。

语言这种东西，就跟方言差不多，有了底子很快就能融会贯通。

何况她本身对语言就有天分，口技她都能学得那么快，还能被这些难倒？

她想到这，干巴巴地开口：“你们可是知道的，本侯教人，你们要是学不会，本侯可是要骂人的。”

沈青忙不迭地点头：“只要侯爷愿意教，别说骂我们，就算是打我们，我们也是千恩万谢的！”

他忽然退后一步，朝着孟栖梧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洪亮得整间刑房都能听见：“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侯爷此刻便如同我们的父亲——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孟栖梧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长安来的锦衣校尉也跟着行了一个大礼，齐刷刷地喊了一句：“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卧槽，孟栖梧心中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

旁边那几个地方调来的锦衣卫站在原地，手里的刑具都忘了放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啊？？？？

长安来的锦衣卫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们鄙视他们，忒不要脸了吧！

“停停停，本侯又不是宫里那些死太监，有认儿子的习惯，滚一边去。”

这些人被骂也不尴尬，黑嘿嘿的笑着。

孟栖梧此时此刻的脸上哪里还有镇定自若，只有大写的卧槽。同时心里更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锦衣卫是不是太没下限了？

人家都说厂卫不分家，但东厂不是在大魏还没影子呢？

这锦衣卫竟还学宫里的太监到处认干爹呢？？？？

她才多大，他们也喊得出来，她鄙视他们。

在朝堂上大家都骂她无耻不要脸，没想到有一天，她孟栖梧也可以标榜自己真是个要脸的人。

先是成国公让她叹服，如今又是锦衣卫，让她忍不住问出：

道德在哪里？

下限在哪里？

其实这也不怪沈青，锦衣卫可不是那些读书人，名声这种事情是他们有道德就能变好的吗？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支百户所自从第一次接到保护孟栖梧的任务后，这一年也不用去探查别的案子，就是轮流暗中护卫孟栖梧。

眼看自己们越来越被边缘化，那还不如有机会和孟栖梧打好关系，升官发财你总要一个吧，孟栖梧没法让他们升官，但发财，孟侯可是对手下的人好的呢。

就算他们不是她的手下，但是保护他的人啊，以前在暗处不容易被人看到，如今遇到这事，知道他们的作用了吧。

这不得好好刷一刷存在感，学习番邦语用的上用不上另说，但可以在孟栖梧眼前晃来晃去啊，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锦衣卫不管在长安还是在地方上的恶名越来越多，权柄也越来越大，这其中有多少阴私外面的人骂，内里的人更知道情况。

他们虽然读书不多，但历朝历代这种皇帝鹰犬每当朝堂更替的时候都是要被清算的，就算不是更替，等陛下不想要这把刀了，他们也是要被裁撤清算的。

前朝和前前朝的“察事厅子”“皇城司”等不都和他们是差不多的路数，锦衣卫的权柄再大，说到底不过是一把刀。刀锋指向哪里，全看握刀的人。

陛下现在看重锦衣卫这把刀，这没错。可刀用久了，会卷刃，会沾血，会留下洗不掉的腥味。等有一天陛下觉得这把刀不顺手了，甚至觉得这把刀碍眼了，那裁撤锦衣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到那时候，满朝文武不会有人替锦衣卫说一句话。文官恨锦衣卫入骨，武勋避锦衣卫如避蛇蝎。陛下要裁撤，他们只会欢呼雀跃，恨不得敲锣打鼓送锦衣卫最后一程。而权力迷人眼，上官们越发沉浸在权柄扩张的快感里，看不见头顶悬着的刀。

不往上爬或许也是好的，他一个小小百户，往上爬也爬不到哪里去。

不如保护孟栖梧的时候疯狂刷好感，陛下很喜爱孟侯。而且孟侯和他们不一样，锦衣卫干的是脏活，但孟栖梧干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不管是她爹给她留的爵位，还是她自己手中的权柄，那是实打实的，不是锦衣卫这种完全依附皇权。

这人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人心善，若真有要被清算那一天，他们的命不过是这人的一句话就能救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总要给自己多找点后路不是。

孟栖梧喝了一口茶压下懵逼，不想看这些没下限的大儿子，把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倭寇头领身上。

【考虑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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