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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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9 章 纬度是啥子东西（第1页）

成国公问道：“潘火长，这里离琉球只有八百里了吗？”

潘崇看了看成国公，又看了看孟栖梧，再看了看一堆期待地看着他的将军们，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是谢谢他们了，看热闹的他成了热闹。

“禀公爷，卑职最多能知道一个大致的方向，至于能不能到达都未可知。至于这几百里的大海边有什么……这卑职真的不知，目前的航向，还是跟着侯爷说的走的。”

赵勇看了看潘崇，也知道大魏水师的火长大多靠经验、靠直觉、靠天意——能在大海上判断一个大概的方向就已经是顶尖人才了，至于精准定位……那是做梦。

所以对于此行能到达石见国，他一直都没底，毕竟这些人第一次能在海上有幸到但第二次怎么都找不到的岛屿真的太多太多了。

而目前的航向之所以跟着孟栖梧走，是因为她非要先去报仇雪恨，将袭击她倭寇的同党犁庭扫穴。他一直都是随她去的，反正他的宝贝船也需要试航，小孩子啥都好奇，何况还是孟栖梧，能找到人报仇也是不错的。至于听她指挥的航线，一是潘祟说大方向是没错的，二是他以为小孩子好奇心重、想玩，加上又是孟栖梧，就随她了。

但现在，竟然不是玩闹，这如何可能？

“你小子，还懂航海？”他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上下打量着孟栖梧，只觉得不可置信，“第一次出海你就能未卜先知看航向？你要不说你是海中龙王转世吧，本公现在很怀疑人生。”

炮弹停歇，三兄弟也从指挥天策营中抽身出来。

没法，船坚炮利这样的东西熟练需要花大量的银钱，原本的水师有些人都没见过大炮，出海前自然也不可能来一场演习浪费炮弹。

这第一次的实操，自然是天策营的水师带着人进行装填炮弹，毕竟此次的一百人都是玩炸药的，他们对火药的熟悉程度，比起神机营也不遑多让。

“大哥，你现在已经不止吹嘘自己威武，竟然还要吹自己成神了吗？”赵瑞一边开心地跑到孟栖梧的身边，一边欣赏着那些正在海水中扑腾的倭寇，一边嘴巴就没停过：“这不好吧？这信徒难拉啊。”

见孟栖梧没有说话，他连忙转头看去，就见孟栖梧对他笑得十分灿烂。

但他并没有被笑容迷惑，身体比脑袋快，下意识就想撤退，像是已经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孟栖梧一个大大的爆栗敲在他头上，甚至已经准备动脚了，幸好他迅速撤离。

孟栖梧恶狠狠的道：“今天你不许说话了。”

“可……”

“怎么，你想要的宝刀不想要了？”

赵瑞立刻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知道了。速度之快，动作之顺滑，一看就没少经历。

旁边目睹全过程的成国公和赵珪同时沉默了，所以自家这个憨货，是会被宝贝迷惑的人？

难道以前暴打用错方法了？但，打孩子不要钱啊，一本万利，出点力气而已，嗯，下次继续。

孟栖梧转向成国公，一脸无奈：“世伯，你现在也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吗？海神都搞出来了，你这样，小侄都要不认识你了。”

“那你如何能知道咱们这里离琉球国的距离？怎么，这也是圣人梦中告诉你的？孔圣人他不止管读书人的事情，现在还管海上的事情了？”赵勇立刻道。

“噗呲”看热闹的人中不知道是谁笑出了第一声，随即有几声笑传来。

孟栖梧立刻一眼扫过去，但所有人的面上都是一派正经，全都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些人学坏了，她叹了口气：“世伯，你不要消遣至圣先师，幸好是对我说，你要是在朝中是要被人喷的。”

不等成国公接话，她继续道：“这天天中午我不是在甲板上观察航向吗？”

成国公愣了一下，他想到这几日孟栖梧每日午时就拿着一个圆弧形状的铁疙瘩，上面还有一个望远镜，孟栖梧每次看的时候另一只眼睛都戴了一个眼罩。他一直以为她和泡泡那些喜欢玩装扮的人一样，在这扮演海盗呢。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他疑惑道：“就你每天中午那铁疙瘩？那是什么？用那个就能确定我们在海中的位置？”

甲板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耳朵支棱得比兔子还高，齐齐转向孟栖梧。若是能知道自己在海中的位置，那岂不是，那岂不是……

“那是六分仪，是用来观察太阳的高度的。如果知道了太阳的高度，就能根据我手上的海图和天文历，算出我们所在的纬度。”孟栖梧语气轻快，一点不藏私。

“什么东西？”成国公一脸茫然。

孟栖梧打开手上那幅带着经纬线的海域图，递给成国公。

成国公接过来，看着上面有着各种坐标的线，密密麻麻的数字，弯弯曲曲的线条.......他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打结了。

孟栖梧指了指海图上的一条横线：“这就是纬度，世伯知道的，这天圆地方一直都十分有争论，而小侄更相信天圆地圆。”

成国公想表示他不知道：“地怎么能是圆的？若是圆的我们岂不是掉下去了？”

孟栖梧张了张嘴，如何给人说万有引力呢？

她看了一眼成国公和支着耳朵的水师，解释简直就是浪费口舌，不过，古代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地圆的概念。早在周髀算经里，就有“地如覆槃”的说法，虽然那是盖天说的变体，但已经隐约有了“大地是个弧面”的雏形。浑天说主张“天如鸡子，地如鸡中黄”，天地皆是浑圆之体，这个说法流传甚广，张衡的浑天仪，就是以浑圆宇宙为基础造出来的。

只是这些说法大多停留在少数天文学家之间，普通人谁没事琢磨这个？

孟栖梧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回答他，顺便把问题丢回去：“世伯，您站在海边看远处的船，是先看到桅杆顶，还是先看到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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