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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令舟道:“雷尚书不会害沈家,却也不会帮沈家。”
顾锦潇开口道:“雷延平庸,可刑部不止他一个人。底下那些主事、郎中,有得是明白人。”
“顾大人说得是。”
江令舟忧心忡忡道:“但此事我们不能全指望刑部。”
顾锦潇眼底闪过了一抹深色:“接下来,我等可以……”
江令舟和周钰湖听着,认同地点了点头:“……顾大人说得在理!”
……
太和殿。
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常德的话音刚落下,江令舟便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穿着官袍,腰束玉带,面容清俊,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陛下,微臣有本奏。”
南宫玄羽的目光,落在了江令舟身上:“说。”
江令舟上前几步,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启禀陛下,微臣近日梳理了沈尚书父子近半年,乃至一年的行踪,记录在此。”
“请陛下御览。”
李常德连忙上前接过,呈到御前。
南宫玄羽翻开册子,一页一页看下去。
江令舟道:“陛下,沈家若要通敌,必然需要时间与匈奴联络、传递消息。”
“可微臣查阅了沈家父子这段时间的所有行程,事实证明,他们从未离开过京城,也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所有的时间线都对得上,沈家根本没有通敌的机会。那些所谓的证据,只能是伪造的!”
江令舟的话音落下,沈家派系的官员们纷纷点头。
吴御史的脸色变了,站出来道:“江大人,你这话未免太过武断。”
“沈家通敌,沈茂学父子怎么可能亲自下场?自然是派心腹前去传信。”
“你查他们的行程,能查出什么?”
江令舟转过头,目光落在吴御史身上:“吴御史,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吴御史张了张嘴:“下官……”
江令舟继续道:“你既说沈家派心腹传信,那心腹是谁?姓甚名谁?何时出发?何时归来?”
“你可有半分的凭证?”
吴御史的脸色更难看了:“下官……下官只是推测……”
“推测?”
江令舟沉声道:“吴御史,你凭推测弹劾沈家,定人罪名,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殿内一片哗然!
中立派的官员们纷纷点头。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站了出来,他处事向来不偏不倚:“江翰林所言极是。”
“给人定罪,首先要拿出证据,总不能疑罪从有。这是大周的律法,也是为官的本分。”
“若随便一个人,凭几句推测就能污蔑别人有罪,朝堂上岂不乱套了?”
又有几人站出来附和:“刘大人说得对。”
“沈家的案子,证据确实有疑点。该查的要查,可也不能凭推测定罪。”
“是啊,玉佩的来路还没查清,商人也没找到,怎么就敢断言沈家通敌?”
“刑部正在查,咱们且等结果便是。”
“……”
吴御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向庄守拙。
这段时间,庄家的人抓住机会,见缝插针,不顾一切攻击着沈家。今日怎么不开口说话了?
庄守拙低着头一动不动。
因为江令舟这番话说得太漂亮,用事实和逻辑反击。
庄家这时候站出来,不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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