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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茂学推门进来的时候,便发现夏翎殊苍白的脸,一下子有了生气。
他的脚步不禁顿了顿。
自从生产以来,夏翎殊整日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他知道她心里苦,被最信任的丫鬟背叛,往后还可能再也不能生育,换作谁都笑不出来。
沈茂学看在眼里,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没有耐心安慰。只能由着她,让她慢慢缓。
但今天,夏翎殊却一改往日的愁容。
沈茂学走到床边坐下,不禁有些好奇,望着夏翎殊问道:“皇贵妃娘娘今日都跟夫人说了些什么,让夫人这么开怀?”
夏翎殊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望着沈茂学,温婉道:“没说什么,都是些妇人间的私话。”
“妾身是觉得,皇贵妃娘娘给知意赐了名,往后知意就有姐姐做依靠了,妾身心里高兴。”
沈茂学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毕竟皇贵妃娘娘不日就要正位中宫,给知意赐名,是多大的荣耀。
这份体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对夏翎殊这样的商贾之女来说,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她高兴,太正常了。
沈茂学温声道:“你的心情能不那么郁结就好。”
“好好养着,旁的别多想。”
夏翎殊点了点头:“老爷还有公事,就先去忙吧,妾身这里不打紧。”
沈茂学微微颔首,转身出去了。
他向来满意夏氏的懂事。
或者说,他并不在意她内心的情绪,只要她表现出来的样子足够懂事,不让他烦心,就行了。
直到沈茂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嬷嬷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夫人,老爷方才那是……”
“没事。”
夏翎殊摇了摇头,望着怀里的小知意,坚定道:“反正往后,咱们娘俩已经有依靠了!”
……
禁军护卫在皇贵妃的凤辇两侧,步伐整齐,身影高大。
詹巍然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京兆尹的人已经把路清理了一遍又一遍,每个路口都站着带刀的侍卫,可他心里依旧没有松懈。
皇贵妃娘娘出宫省亲,多少人盯着,谁知道有没有人藏着什么心思。
一路上都很安稳。
谁曾想,仪仗行至长街中段,变故陡然发生——
一阵乱糟糟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驱赶着马群。
詹巍然猛然勒住缰绳,抬起手:“停——”
他的话音未落,街口拐角处就冲出了十几匹马,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每一匹马的尾巴上,都绑着噼啪作响的炮仗,火星四溅,浓烟滚滚!
马被吓得发了狂,嘶鸣着冲进禁军的队伍里!
詹巍然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护驾!快护驾!”
禁军们被冲得七零八落,有的被马撞翻,有的被踩踏。
剩下的人拼命去拦那些疯马,却根本拦不住……
长街上瞬间一片混乱!
百姓的惊呼声,马的嘶鸣声,炮仗的爆炸声,不停地响起……
与此同时,街两旁的屋顶上,忽然跳出数十个黑衣人!
他们的动作极快,从高处跃下,直直扑向凤辇!
每个黑衣人手中,都举着闪着寒光的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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