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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更衣时她们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的模样早没了,此刻只剩下没了骨头似的惊惶,生怕我一句话,就会让她们救生不能求死不得一样。
我没言语,只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
浅红色的细麻短衣被小心翼翼地被脱下去,把乳根处修炼烈马诀那圈淡红色的淫纹露了出来。短裤脱下去时,腿间的肉穴还是湿漉漉的。
昨日还敢对我淫荡的身体嘲笑的婢女,今日竟被吓成这幅样子。
这就是地位吗?五玫宗还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当我重新穿好红衣束好白玉带穿上云履回到缮灵厅时,厅里的光景已是天翻地覆。
昨日那些个明里暗里的讥笑,一夜之间,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有惊疑,有掂量,更多的,竟是藏都藏不住的羡慕。
我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
也是!一个昨日还被贬为婢女、人人得而踩之的北狄女奴,今晨就重新红衣白带,这般起死回生的手段,由不得她们不重新掂量我的斤两。
墙头草是最会看风向了。
而我还没站定,曲姒便迎了上来,一把挽住我的手臂,那模样亲热得就像迎接一位失散多年终于归家的亲姐姐。
“哎哟,我的姜姐姐!”她笑靥如花,那双狐媚的眼睛,都笑得弯成了两道月牙,“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随妹妹这边来。”
她挽着我的手,热络地往厅里引。那手心又软又暖,可不知怎的,我却觉得那暖意底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凉。
这个曲姒倒是变脸变得这样快,笑得这样甜。
我这几百部宫斗剧,果然没白看,我知道越是这样反常的热络,就越是有大坑在等着我。
厅子正中,摆着一张温润的玉桌。
桌上,静静躺着一面镜子。
缮灵师的掌坊甄岫,优美的身段就立在那玉桌旁。
见我过来,她先是冲我盈盈一笑。
那笑意,比昨日不知和煦了多少倍:“姜姐姐,快过来瞧瞧。”她抬手,虚虚一引那面镜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这面琉璃镜,可是新近从兖州天牝宗得来的宝贝。据说,里面有天牝宗的藏宝图啊!”
琉璃镜静静卧在玉桌上,通体莹润,泛着一层柔和的水一般的光,即使作为已经失去灵性的法宝它依然非常的美丽。
我垂眼看着它,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不必动缮灵笔,通过那金手指我一眼就看穿了。
这镜子表面莹润无瑕,底下那法阵却是一张贪婪的大嘴。
只要我神识顺着缮灵笔探进去,那阵法立刻就会被激活吞噬我那薄弱的神识,我要么惨死,要么变成一个流口水的白痴;而这镜子也一块儿炸了,到时候罪名往我头上一扣,毁了天牝宗的宝贝,让朱昧真也无从寻找天牝宗的宝物。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看到我一愣,曲姒凑到我身旁,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我掏心窝子般的说道:“姜姐姐,你只消拿缮灵笔在上头轻轻点一下,做做样子,再说一句这个我也修不了,大家就都好交差了。”
她说得温软,眼里却藏着算计的继续说道:“毕竟您是朱堂主亲自请来的贵客,何必真费那个神?装模作样一下,意思到了,谁也说不出什么。甄掌坊和我,都会记您这份人情的。”
“而且别忘了,你本来就什么也不会!你不会想要再被贬为婢女吧!”曲姒最后带着威胁的说道。
我心里冷笑一声。啧,难怪昨天还把我贬为女婢,今天突然把我捧成救星似的,搞了半天原来是挖了个坑等我跳。我这样资深的宅女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我可不是那个刚从北狄做淫奴回来的小婢女,而是在信息爆炸时代穿越而来的“独立女性!”(此处与女权无关,别乱想,我是女权也不会写这个>_
好家伙,这一手玩得真漂亮。
前面狠厉的把我贬为女婢,现在又是赔笑又是夸我,把我哄得飘飘然,再递上这么个烫手山芋。
赌得就是我为了不重新变成女婢,想都不想就一头栽进去。
若是我没有金手指,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定然会为了不被贬为婢女而选择妥协,她们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只求片刻的富贵。
对于曾经的姜家嫡女,后来沦为北狄的淫奴,她最害怕的事应该就是再次贬为奴婢了。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甄岫和曲姒的都问候了一遍。
我垂着眼,内心却很平静,已经早有主意。
听完曲姒那番悄悄话,我非但没露怯,反倒笑了起来,还故意把声音扬得高高的:“原来如此,我自然是董事的!”
这一嗓子,把曲姒方才那些个悄悄话,衬得欲盖弥彰。
她脸上的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我笑吟吟地,向那玉桌方向迈了两步,只是身体有些摇晃。
旋即脚下一虚,娇躯一软,整个人就势往曲姒身上倒了过去。
“哎呀!”曲姒猝不及防,慌忙伸手扶住我。
我半靠在她怀里,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曲妹妹……,莫怪。我让北狄人折辱,几日水米未曾沾牙,方才又折腾了这半日,实在是,有些不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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