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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暖,暖得让她想多握一会儿。
她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出了平阳王府。
马车停在府门外,月夕已经掀开了车帘。沈清晏上了车,陆砚卿跟着坐进来。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沈清晏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陆砚卿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沈清晏没有挣开,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慢慢放松下来。
“累了吗?”他低声问。
沈清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陆砚卿没有再问,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往陆府的方向驶去。
苏云舟第一次发现不对,是在给沈若宁配补药的时候。
那时沈若宁刚嫁进武安侯府没几天,整日里叽叽喳喳的,不是嫌药苦就是嫌药难闻,端着碗皱着脸,半天咽不下去。
苏云舟也不催她,就坐在旁边看书,等她磨蹭够了,一口气灌下去。
有一天沈若宁喝完了药,把碗往桌上一搁,忽然凑过来问他:“侯爷,你把脉能不能把出一个人有没有生病?”
苏云舟看了她一眼。“能。”沈若宁把手伸过来,笑眯眯的。“那你给我把把,看我有没有病。”
苏云舟没有拒绝,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沈若宁的脉象很好,气血充足,脾胃调和,比他刚见她的时候好了不少。
可她的脉象里多了一点东西——很淡,很细,细到寻常大夫根本摸不出来。不是病,是毒。
他的手指没有收紧,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只是把手收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病,你很好。”
沈若宁放心了,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苏云舟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很久。
那毒的分量很轻,轻到不会立刻发作,轻到不会让人察觉。可它就在那里,一天一天,一月一月,慢慢地侵蚀着身体。
他不知道这毒是什么时候下的,也不知道是谁下的。他只知道,沈若宁的脉象里有毒,而他的妻子对此一无所知。
第二次,是沈清晏受伤的时候。
沈清晏在城外被绑里受了刀伤,沈若宁急得不行,把苏云舟从武安侯府拽到了陆府。
他替沈清晏清理伤口、缝合、上药,顺便搭了一脉。同样的毒,分量比沈若宁重一些。
他没有声张,只是把伤口处理好,开了方子,叮嘱月夕按时煎药,然后提着药箱走了。
沈若宁跟在他身后,问他大姐姐要不要紧,他说不要紧,又问大姐姐会不会留疤,他说不会。
沈若宁这才放心了,挽着他的胳膊往回走。
苏云舟走在她身边,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沈清晏的毒,和沈若宁的毒是一样的。同一个人下的,同一种方式下的。
沈映梧被范思行刺伤的那次,脉象很弱,弱到几乎摸不到,可他还是摸到了她和沈清晏沈若宁体内一模一样的毒,再后来谢临渊让他调理沈晚棠的身子,也有这样的毒。
现在除了沈砺柔他还没确认,沈家这几个姐妹,无一例外都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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