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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这里,通惠河这一段,每年汛期都要淤堵。去年堵了三次,漕运耽误了半个月。”
萧允淮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清楚。”
谢临渊直起身,走回去坐下。“我闲嘛。闲了就到处逛,逛多了就知道。”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四姐夫,说实话,你这些日子忙什么呢?”
萧允淮靠在椅背上,看着谢临渊。“兵部的差事,府里的事,还能忙什么。”
谢临渊笑了笑。“兵部的差事,还顺利吗?”
萧允淮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还行。兵部尚书那个人,面上客气,底下的小动作不少。不过应付得来。”
谢临渊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书房里又安静了一瞬。苏云舟知道该自己开口了。他来的目的不是喝茶,是问话。可问话不能太直,直了就露了。
“四姐夫,”他说,“有件事,我想问你。”
萧允淮看着他。“说。”
苏云舟斟酌了一下措辞。“皇上现在对三皇子和五皇子的态度,你心里有数吗?”
萧允淮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苏云舟,又看了看谢临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今日来,是替谁问的?”
苏云舟面色不变。“替我们自己问的。”
萧允淮看着他。“替你们自己?”
苏云舟点了点头。“四姐夫,咱们是连襟,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可有些事,你不说,我们不好做。”
萧允淮没有接话。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三哥的事,”他开口,“父皇现在还没定论。范鄂那边还在审,王述那边也在审。等审完了,再看父皇怎么定。”
谢临渊忽然开口。“四姐夫,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他看着萧允淮,目光比方才认真了些,“父皇怎么定三皇子,那是皇上的事。我想问的是你……你心里怎么想?”
萧允淮看着他:“我心里怎么想?”
谢临渊点头:“三皇子要是倒了,五皇子就是最名正言顺的。可五皇子才没有母妃,好不容易跟着江雪凝。江雪凝又倒了,现在谁最有利,你比我清楚。以后的路怎么走,谁也不知道。所以,四姐夫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谢临渊,”他开口,“你想听什么?”
谢临渊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我想听你说真话。”
萧允淮也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真话?”他说,
“真话就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沅怀了孩子,我要当父亲了。我现在想的,是怎么让她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怎么让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别的事,我没心思。”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什么都不想?”
萧允淮点头。“什么都不想。”
谢临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四姐夫,你这话,我不信。”
萧允淮挑眉。
谢临渊继续道:“你是皇子,从你生下来那天起,你就跟那个位子脱不开关系。你说你什么都不想,可你不想,别人会替你想。你不争,别人会逼你争。你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你挡不住别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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