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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当初那个在他怀里装哭、算计他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却又好像不是了。
那时候她心里还有柔软的地方,还会在乎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现在没有了。那些柔软的地方,今天在沈府跪了那么久,哭成那副样子,都磨硬了。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沈知沅的声音不大,却很稳,“挡我们路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能留。”
萧允淮沉默了一瞬。“那个人呢?”
沈知沅看着他。“若他想阻我们夺权之路,我也绝不手软。”
萧允淮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是认真的。她是认真的。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远远的,她站在人群里,谁也不看,谁也不理。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和他一样,心里住着一个疯子。那时候他想的是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现在她站过来了,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刀刃朝外。
他伸出手,这一次沈知沅没有缩回去。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瞬,然后反握住了他,握得很紧。
“好。”萧允淮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翌日,萧允淮换了身朝服,递了牌子进宫。
干清宫。萧祁禹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吴公公进来禀报时,他眼皮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萧允淮走进来,行了礼,在御案前站定。他没有垂着眼睛,他直视着萧祁禹。
萧祁禹慢慢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儿子。看了很久,目光沉沉的。
“老四,有什么事?”
萧允淮从袖中取出三份折子,双手呈上去。吴公公接过来,放在御案上。
萧祁禹拿起最上面那份,翻开看了一眼。是陆砚卿的折子,请调江宁府。第二份是霍惊云的,请旨驻守凉州。第三份是裴既明的辞官。
萧祁禹把三份折子看完,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允淮。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允淮,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来替他们递折子的?”
萧允淮迎着他的目光。“父皇,儿臣是来跟父皇谈个条件。”
萧祁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条件?”
“我知道父皇在担心什么,如今沈家散了一半,无论是在朝廷还是京城,都掀不起任何风浪,也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萧祁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萧允淮继续说下去。“儿臣来求父皇只一件事……留知沅在儿臣身边。她是儿臣的妻子,她肚子里有儿臣的孩子。儿臣不会放弃她,也不会让任何人把她从儿臣身边带走。父皇若想让儿臣当太子,儿臣就当这个太子。父皇若不想,儿臣就安安心心当这个平阳王。只求父皇别再逼她,别再逼沈家。”
萧祁禹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可萧允淮没有躲,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一动不动。
萧祁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
“萧允淮,你这是在威胁朕?”
萧允淮摇了摇头。“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在求父皇。”
萧祁禹没有说话。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拿起那三份折子,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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