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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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准备进谏（第1页）

魂魄歌姬一开始以为他们只是口嗨，没想到他们真准备等会上谏。她身子微僵，压低声音，满脸惊惧：“诸位……诸位恕我不敢苟同！你们都忘了祈王的权柄有多可怖？你们是不是没看过祂抹杀的现场。”

魂魄歌姬永远忘不了离她一个桌子距离的大客户，当着她面被抹杀的惊骇。她本能反应往后跑，没她反应快或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后桌客人也被抹杀了。

魂魄歌姬燃烧血肉往南跑，那是她一生最难忘最能体会生命脆弱的一次奔跑。

敬畏带来忠诚，她最怕憎谎，也最忠。因此她有些怯懦道：“祈王能查阅世人所有说谎史，我等今日在此私下串联、妄议君主私嗣，万一言语间有半句粉饰、半句虚言，当场便是身死道消！哪怕是为公进谏，人心最易自欺，谁敢保证自己心底没有半分攀附、侥幸之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嗣便无嗣，江山在祈王手中，便绝不会乱！何苦要铤而走险，拿满门性命去赌一场可有可无的储君之事？依我看，此事绝不可提、绝不可议、绝不可谏，安分守己，恪守臣道，便是最大的保全！”

她糯糯道：“如果你们非要上奏，我可以不签名吗？”

璀璨人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悲悯：“诸公皆是心系江山，只是无人体恤祈王。祂是憎谎的人格化身，生来憎恨谎言除此之外无欲无求。”

“世人皆求子嗣永续、皇朝长存，可谁问过祂愿不愿被凡尘婚俗、世俗枷锁束缚？我等口口声声为国劝谏，实则是用世俗规矩绑架祈王天性。”

“祂护万民安稳、定七州乱世，已是旷世圣德，我等怎能为了后世基业，强求祂沾染情爱、生养子嗣？若祈王无心，便顺其自然，江山有祈王坐镇，便胜过万千储君，何苦让祂添一分枷锁、多一分牵绊？”

鸭王翅尖轻叩桌案，语气冰冷理性，不带半分人情：“体恤、畏死、求稳、求名，你们能不能有点宏大叙事的思维。我只论利弊，不论情理。如今七州初定，天下未服、残余割据未清、人心未定。祈王没有继承人，便是祈国最大破绽——日后祈王若崩，无正统继承者，必天下再乱、诸侯复起，众生重陷战火。”

“祈王的个人意愿，不及天下安定万分之一。无需共情、无需畏律、无需圆滑，此事非做不可！哪怕强行劝谏、适度逼迫，只要能定下后宫、诞下储君，保万年太平，些许风险、些许冒犯，皆值得！一切以王朝存续为最高准则。”

勇敢差评倚柱而立，神色淡然道：“你们争来辩去，皆是徒劳，看不破本质。祈王若心生娶妻生子之念，无需我等劝谏，自会为之；祂若本心无欲，我等千万真话、万般劝谏，也无法让祂生出半分虚妄的意愿。”

“祂不会说谎，更不会违心行事。我们今日串联、劝谏、筹谋，不过是凡人自扰。江山兴衰、王朝永续，本就是世间常态，纵使祈王无嗣，乱世再起，也不过是天道轮回。何必执着、何必强求？顺其自然，静待天命即可。”

龙主蹙眉反驳勇敢差评：“天命从来是人定！我等岂能坐视祈国衰败？纵使困顿难行，亦当砥砺奋进！”

魂魄歌姬急忙声援勇敢差评：“不对不对！不劝无过，强谏有危，知足保命方是正道！

璀璨人类看向鸭王道：“社稷安定从不是绑架君主的理由，公心不该成为桎梏祈王的枷锁。”

鸭王冷然回击：“一己仁德，换万世动荡，此乃小善、非大忠！”

再见月光看要吵起来了，左右逢源，顺势圆场：“诸位莫争！折中而行，进言不逼，成则得利，败则无过，两全其美！”

人间朝暮连连颔首：“稳妥为上，切勿激进，免招祸事！”

他们吵成一团，良久看向了一直沉默的鸭尊。

作为祈光临事实上的授业恩师和引路人，鸭尊说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祈光临称王后，私下面对鸭尊仍会执弟子礼。

鸭王率先问道：“鸭尊，你怎么看？”

鸭尊沉默了许久，在鬼打墙打上了之后，它再也没有摇尾巴了。就在所有人以为它不准备发言时，它开口了：“诸位争论许久，我一直在听。有愿舍生进谏求国本；有畏惧小祈权柄不敢多言；有盘算事成之后的功名；有权衡天下未来的；有看淡兴亡，也有怜惜小祈的。”

“我先说心底实话。我，也盼着小祈能有子嗣。”

话音落下，鬼打墙内微微骚动。它抬爪压下，声音有些感慨，“我看着祂成长，一笔一笔从基础开始教祂画画入门，教祂生物画的技巧。”

“我深知，若无继承者，待他日不测，祈国必然重燃战火，于社稷，这是大隐患。于我私心——我一手教出来的孩子，背负憎谎的身份权利，孤身坐镇天下。倘若能有血脉相伴传承，不必永远一人扛下所有重量，我心中亦会宽慰。”

它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叹息一声。

鸭王微微前倾身子：“女婿既然你也期盼储君诞生，何不与我等一同进言，力劝祈王？你在祈王面前分量最重，若你开口，大事可期！

鸭尊轻轻摇头：“不可。我期盼祂有后，是我的心愿，不是祂的义务。我可以帮祂看清这件事利弊，但我不能用师徒情分，去施压、去游说祂顺从我的期盼。”

“我若开口劝说，便是把我的愿望，压在祂肩头。诸位进言，只讲事实；我若要谈及此事，也只会把我心中这份期盼，作为我个人的想法坦白告诉祂。”

“同时我会明确告知祂不必顾及我的期待，遵从本心即可。”

我盼望花开，但不会强行掰开花苞。花愿开，自然盛放；花不愿开，强行摧折，只会毁掉花本身。我的弟子便是这朵花。我盼后继有人，但我更不愿祂为满足众人——包括我这个为师者的愿望，去承受不属于祂本心的牵绊。”

“你们提一嘴就好，只陈明祸福利害，不劝、不逼、不道德绑架。剩下的，交给小祈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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