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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城那边的空投援助?还是海外势力的干涉?”
山本一木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
“查清了。”
“独立团最近来了一个极其神秘的年轻人,八路军内部称呼他为苏顾问。据说所有的重炮、自动步枪、甚至一车一车的药品和粮食,都是这个人搞来的。”
听到这里,筱冢义男冷笑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墙上那张被劈成两半的地图。
“荒唐!买到军火?你当是在变戏法吗!山本君,你也是帝国优秀的指挥官,你应该知道一百多吨的物资意味着什么!
八门105毫米重型榴弹炮,加上牵引车,加上堆积如山的炮弹,还有那些精良的连发火器、成箱的药品和粮食!这需要一支极其庞大的重型运输车队!”
筱冢义男双手按着桌面,死死盯着山本一木,压迫感十足:“晋西北现在是皇军的天下!正太铁路、同蒲铁路都在我们的严密控制之下!
各个交通要道、关卡据点,密布着几万大日本皇军和皇协军!他一个所谓的‘苏顾问’,是谁把这些武器卖给他的?阎老西?他连自己手下的晋绥军都舍不得给!
山城那位?他们自己连一门完好的重炮都当成宝贝供着!苏国人?补给线早就被关东军切断了!”
山本一木直起身子,面色凝重中带着几分忌惮:“将军阁下,这正是特高课感到恐惧的地方。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们在沿途的各个检查站、铁路线,没有查到任何大规模车队通行的记录。
帝国的侦察机每天都在天上盘旋,也没有发现任何运输大队的踪迹。”
“难道这些重炮和卡车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筱冢义男怒吼道。
“将军阁下,”山本一木眼神阴冷,语气笃定,“特高课的机关长结合目前的情报,提出了两个假设。第一,这个苏顾问背后,站着一个极其庞大且背景深厚的国际军火走私财团。
他们不仅资金雄厚,而且极有可能买通了皇军内部的高级军需官,或者是沿途防区那些贪婪腐败的皇协军将领。
他们趁着夜色或者大雨掩护,利用伪造的皇军高级通行证,堂而皇之地在皇军的眼皮子底下穿过了我们的防线!”
听到“买通皇军内部”这句话,筱冢义男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脸色变得铁青:“八嘎雅鹿!如果第一军内部真有这种吃里扒外的蛀虫,我一定要将他送上军事法庭,碎尸万段!”
“第二种可能,”山本一木继续说道,“这个苏顾问掌握了一条我们完全不知道的秘密补给线。
他可能动用了几百甚至上千匹骡马,化整为零,通过那些连皇军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深山峡谷、悬崖峭壁,一点点蚂蚁搬家把零件运进去,然后由这个苏顾问在八路军的兵工厂里完成组装。
但这依然解释不了那些成车的抗生素药品是哪里来的,要知道,那些消炎药就连我们第一军的野战医院都极度匮乏!”
筱冢义男在宽大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他的呼吸逐渐粗重,眼中闪烁着如狼一般的凶光。
“不管他是谁!不管那些军火是谁卖给他的!也不管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运进大山的!这都是帝国在华北治安战中最大的心腹大患!”
筱冢义男停下脚步,咬牙切齿,“一个李云龙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能变出德制重炮的军火商!今天他能搞来105毫米榴弹炮,明天他是不是能给土八路弄来坦克和飞机?!”
山本一木立正站直,昂起下巴。
“将军阁下,正是因为如此,常规的野战部队去进攻独立团,面对那种密集的连发火器和重炮,只能是徒增伤亡。甚至会重演山崎大队的悲剧。”
“既然常规的情报网查不到他的运输线,封锁线也拦不住他的物资,那我们就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我的特种作战完全可以避开这些正面火力。”
筱冢义男抬起头看着他。
“山本君,你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百。”山本一木脸上充满狂傲,“我们装备了最好的德制冲锋枪,配备了先进的微型无线电步话机。我会挑选八十名最精锐的特战队员,利用夜色掩护,避开独立团的外围防线。”
“从他们后方最险峻的断崖攀岩上去,直插杨村指挥部。”
“不管李云龙还是那个神秘的苏顾问,在睡梦中就会丢掉脑袋。只要这个军火商一死,八路军的火力神话就不攻自破!”
“我要用这两颗脑袋,来祭奠山崎大队的亡魂,顺便向第一军的所有高级将领证明,特种作战才是未来战争的最终形态!”
筱冢义男站起身,走到山本一木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山本君,我批准你的斩首计划!”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去把那个神秘商人的底细给我挖出来,然后拧下他的脑袋!”
山本一木拔出指挥刀举在半空。
“嗨!特工队定将踏平杨村!”
入夜,八十名武装到牙齿的日军特工队员乘坐卡车,悄无声息地离开并州城,朝着晋西北根据地深处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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