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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人怎么接?余乐知皱皱鼻子,再说方竞舟能和他一样吗?方竞舟是他的暧昧对象,季驰是…… 细细想到这一层,余乐知忽的也气起来,嘴也亲了床也上了但什么都不算,那他们现在可不就是兄弟情吗? 他气不过,刚想顺着他的话说句我不是来哄你的,可……可自己跟上来没话找话是为什么呢…… 不就是看季驰脸色不对,想说两句软话让他别生气吗? 余乐知站在那儿,左右为难,急得叉腰:“我没那个意思!” 季驰不咸不淡看他一眼,余乐知就毛了,他一把夺过季驰的外套,替他挂上衣架,塞进衣橱,嘴里埋怨:“我就是怕你生气,你刚才那脸黑的,谁看了不害怕?” 季驰愣了愣,又听余乐知说:“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和外面说我是你弟弟的吗?你要真不爱听,我以后不叫就是了,犯得着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他说着说着,自己倒委屈上了,嘴撅得老高,季驰看着他将衣橱弄得噼啪响,突然伸手摁住他的动作:“行了,”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没生气。” 余乐知狐疑地看他:“真的?” “嗯。”季驰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往客厅去:“去帮我倒杯水。” “还说没生气,这就使唤上我了……”余乐知撇撇嘴。 季驰头也不回:“你不是来哄我的吗?” 余乐知噎住,气鼓鼓地去倒水,嘴里嘟囔着:“理儿都让你占完了。” 他将水递给季驰,季驰很给面子抿了一口,这算是和解了,余乐知松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又听季驰说:“但是,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哥哥了,很怪。” 余乐知知道他嫌自己大了,叫哥哥恶心,却还是故意招惹他似的说:“哪里怪了?以前过节你不还给我红包呢么?” 季驰倒是没跟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计较,沉吟片刻,问他:“不怪吗?”然后他收回眼神,拿起水杯又抿一口,笑了笑,“哪有哥哥和弟弟上床的?” 余乐知:“…………” “季驰,你咋这么不要脸。”余乐知咬着牙,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什么话都往外说。” 季驰低头又笑,还是问他:“那你现在还要叫哥哥?” 余乐知坐在那儿瞪他:“那你以后别给我红包了。” “行,不给了,”季驰说,语气比刚才松快不少,他凑近了余乐知,“那你想要什么?” 余乐知看他越靠越近,过去那些绮念忽的又要从压得实实的心底拱出来,季驰凑得近一分,他便往后撤一分,直到后背靠上沙发,退无可退。 季驰却不再往前近了,他定定地看他几秒,慢慢笑:“今天不对你做什么,我累了。” “噢噢……”余乐知干巴巴地应他,季驰却在下一秒,靠上了他的肩,整个人重重地压下来,他的耳朵蹭在余乐知的脸颊,余乐知只稍稍低头,就闻到与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香。 那味道已经退了初时的冲劲儿,被体温烘得很暖,泛着淡淡的甜味。 余乐知都不知道,原来他们俩身上,是这样的味道。 可能季驰是真的累了,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很轻,像睡着了似的。 周末还要加班到晚上,同情涌上心头,余乐知忽然什么都不想与他计较了,他伸了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季驰的背。 季驰感受到他的动作,转过脸,就这么靠着他的肩,抬起眼与他对视,两人就这样对望,过了一会儿,那两扇余乐知尤其中意的睫毛就这样轻轻盖下,季驰叫他:“余乐知。” 余乐知脸不知何时热起来了,他想松手,却又觉得突兀,于是还是抱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你现在还是在哄我吗?” 许久,余乐知才说:“……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季驰轻轻笑了笑,说:“这回是真的不生气了。” “那红包还会给我吗?” “你猜呢。” 庆祝 咖啡的品牌焕新项目进入了最后阶段,余乐知和同事紧赶慢赶,在截止日前完成了工作,吴总监很满意,结算报酬的时候还额外给他批了奖金。 余乐知看着银行发来的入账消息忍不住笑,这是他挣的第一份体面的收入。可笑了一会儿,他又意识到自己很快就得离开,成为一位无业游民,想到这儿,他又有点儿笑不出来了。 复杂的情绪还没消化完,余乐知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思绪飘回,拿起手机一看,是季驰。 “项目款收到了?”季驰问的很直接。 余乐知回:“嗯,收到了。” “不错。”季驰回复得很快,“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面对邀约,余乐知却犹豫了一会儿:“改天吧,今天有约了。” 对面不知是没看到还是不知怎么回,隔了好长时间输入动态才变成正在输入中,余乐知看着那明显是因为删减才在跳动的几个字,平白生出几分胆战心惊,回了好几封邮件后,他才看到季驰发来的三个字:“方竞舟?” 余乐知心中又是一跳,像是做了错事。 他一收到款就忍不住和方竞舟分享了这件事,方竞舟立刻就提出要帮他庆祝,余乐知高兴的时候什么都会答应。 不知季驰是什么心情打下的那三个字,总之余乐知的心情不是很美妙,可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老实交代:“是,我答应他了。” 为显得自己更老实些,他将手指悬在屏幕上,挑挑选选,摁了个流泪星星眼表情发去给季驰。 季驰那边静了一会儿,才回复:“那改天吧。” 余乐知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地给他发了两个卖萌小表情,想了想,又还嫌不够真诚,于是装乖似的补了条语音说谢谢季总后才心满意足放下手机。 晚上,余乐知到点准时从办公室撤离,一出门没走两步就见到早等着的方竞舟,他一边调侃着方竞舟早退,一边笑着接下了他带来的花,那是一束小向日葵,缀着点细细的绿叶,包扎得很精致,丝带打着卷垂在余乐知手腕,他说过谢谢,仔细去瞧,挺有意思一束花,瞧起来充满生气,方竞舟打着方向盘,看破他心事似地说:“祝你前景光明。” 余乐知嘿嘿笑,真好。 吃饭的地点是一个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余乐知打量着小而精致的假山景,坐下的时候悄悄问方竞舟:“这里不是需要提前至少一个月预约么?” 方竞舟少有地狡猾笑道:“走后门啊。” 余乐知愣了两秒,傻傻问:“你也会走后门啊?” 他以为这种事儿只有自己会干。 方竞舟不甚在意:“特地为了你走了一回。” 余乐知耳根子被他一句话说烫,连话都没接,忙翻看起菜单来。 这儿的菜确实很对余乐知的胃口,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轻松,余乐知一松懈,就把自己即将失业的事儿说了出来,方竞舟给他加了一只虾仁:“可以到我这儿来啊。” 余乐知本想顺着他说好,可忽然他就犹豫了,他哥的事儿还没问出个结果呢,要是他再跑到方竞舟那儿工作,他真害怕nova被家里搞垮了。 他没应声,方竞舟当他不好意思,又扯开话题:“先吃吧,这个好吃,这些后面再谈。” 余乐知嗯嗯两声,抬头,恰巧看到有人从包间走出来,这儿包间都是大桌,一群人前前后后从门后走出,交谈声压得低,为首的那人穿一身剪裁精良的西服,肩平腿长,气度不凡,他身量高,此刻正微偏着脑袋听旁边的人说话,察觉到视线便转过头来,正好撞上余乐知的目光。 那是余乐成。 余乐成的脚步顿住,没几秒,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的目光先扫过余乐知,然后落在了他对面的方竞舟身上,不满与审视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 “哥。”余乐知站起来打招呼。 余乐成朝他点头示意,然后向其他人说了句什么,那几人便向他微微倾身,先一步走了。余乐成敛起脸上淡淡的客套笑意,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步子迈得不紧不慢,他在桌边停下,目光居高临下落在方竞舟脸上:“方工,又见面了。” 方竞舟愣了愣,目光稍顿,随即站起身,脸上挂起滚炒惯常的温和笑意,不卑不亢:“余总,您好。” 余乐知来回看了看两人,有点懵:“你们认识?” 方竞舟说:“有过一面之缘。” 余乐成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碗碟,发现他们之间的那束花时愣了愣,问:“你们这是?” 眼见着余乐成的表情越来越不满,余乐知赶忙解释:“就是吃个饭。” 余乐成倒没再追问,只是盯着方竞舟,目光中带着似有若无的审视。方竞舟却没感受到似的,依旧那副从容模样,甚至还朝余乐成点了点头。 二人之间隔着的小煮锅正沸,咕嘟咕嘟煮着方竞舟刚下的吊龙,方竞舟看了一眼小煮锅,升起的袅袅热气将他的眼镜都雾了,他往后撤撤,拿起筷子将那熟透的肉夹起,放入余乐知的碗中,低声叹:“都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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