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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被抢先说了,余乐知张了张嘴,不知接什么好。 两人这样对望沉默了几瞬,季驰稍稍松手,眼神带着探究,他问:“你有人了?” 余乐知没反应过来:“什么?” “当初我们说好,”季驰停了停,放慢了语速,像是在和他确认他们曾经那份口头协议,“和我做的时候不能找别人,现在你说不做了,是在外面找到想跟他做的人了吗?” 余乐知愣愣地看他,好一会儿才皱起眉,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那为什么不要做?” 季驰截住他的话,不依不饶:“就因为你搬出去了?” 他说话时,视线落到余乐知那被自己吻得透着粉红的微微肿起的唇瓣,那里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不明白余乐知怎么就能顶着这副动情的样子说一些戳人心窝的话,十足像个玩弄别人感情的坏男人。 季驰凝眸望他,放在他身侧的手抓上他的小臂,步步紧逼:“那我现在不是过来了吗?” 余乐知能感觉到他渐渐涌起的怒意在蔓延,如果他们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他大可以转身就走,避免一场争吵的发生,然而他现在身子大半还紧贴着季驰,对方禁锢着他,身上的热度从隐秘的地方朝他铺散来,他既离不开,也实在狠不下心来,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余乐知别开脸,把话往玩笑里带,声音有些抖了:“我看你是上瘾了。” 季驰却没有被他带偏,他依旧看着余乐知的侧脸,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还要冷,足够让余乐知明确他的不悦:“那你就是不想和我做。” 虽然两人不少拌嘴,但在这个问题上向来和谐,现在身子还在人家怀里就搞得局面这样不好看,余乐知也有点急了,转过头来,他发现季驰的脸色确实淡了几分。刚才温柔吻过他的嘴唇微微抿着,那双映着他的身影的瞳仁看似平静,实则已经盛满不快,像是下一秒就要从他家离开那样冷漠。 可他还靠在季驰怀里呢。 季驰气成这样,也不推开他吗。 余乐知在心里叹了一声,算了算了,都这么多次了,多这一次又怎么样?他爸说季驰迟早要结婚的,但迟早不是今晚。 他完成自洽,抬起脸,凑过去,在季驰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他几乎没有主动亲过季驰,哄到这份上,纯粹是想快点翻过这页,然而掺杂了感情的吻和挑逗的完全不同,他带着迟来的纯情,退回来时,脸已经红透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低着头看自己放在季驰胸口的手。 讨好的吻很奏效,季驰的神色稍缓,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原谅他,而是将余乐知的下巴抬起来,拇指蹭了一下余乐知的嘴角,说:“你怎么总爱在这种时候思考些对不对该不该的问题。” 那眼神瞟到余乐知从耳垂蔓延到脖子后的那片红,他沉默了片刻才带着点很淡的无奈开口,“太不专心了。” 季驰低下头,嘴唇落在余乐知的后颈,他的嘴唇明明是寻常的温度,但贴上去时余乐知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一股麻意窜到尾椎,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把那一角布料揉得皱巴巴,那嘴唇贴着他敏感的皮肤说话,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潮:“你喜欢在这种时候谈心?怎么这么假正经。” 他越说越离谱,余乐知心却放回了肚子里,好歹不生气了,但该澄清的事还是要澄清的:“不是要谈心,”他顺从地抬手圈住他,“只是要确定一下我们的协议是不是作废了。” 季驰眼神扫过他小巧的鼻尖,张口咬了一下,然后说:“不作废,放心了吗?” 他把人压下,跨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他,他说:“以后不要岔开腿让人上来。” 余乐知一愣,抬脚想踹他,却被他一手抓住脚踝拉到身侧,说:“一个方竞舟还不够,又来一个鲁风尧,你不觉得我才是那个需要关心协议的人吗?” 他俯下身来,用嘴去解他的纽扣,解了两颗换成手继续,嘴上还是不依不饶:“怎么不说话?” “还是不知道选哪个?或者还有呢?” 余乐知被他搅得浑身滚烫了,偏这人嘴上呛人的话说个不停,把刚才生出的那些纯情啊旖旎什么的一扫而空,余乐知忍着某处难耐的感受,还嘴:“你清理 激烈的性耗费了余乐知太多精力去应对,他还没彻底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眼神也没来得及聚焦,听到这句话时,脑子先是慢吞吞地转了一圈。 哦,是说刚才那个“你有几个情人”的玩笑啊。 余乐知眨了眨眼睛,嘴唇翕动,随口把话接了过来:“那你得排队呢。” 含着些许笑意与事后的疲倦的话语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黏黏糊糊的听不真切,但余乐知闭着眼想,季驰当然知道他一个都没有的,说不定还要再说他一次“嘴上厉害”。 左等右等,余乐知却等不到季驰说话,仿佛有来有回的调侃好像在某个时刻早就结束了。 他心里一跳,疑惑地睁开眼,季驰的脸当然就近在眼前,但表情却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郑重,双眼又隐晦地含有期待,他在等一个答案。 余乐知几乎是瞬间明白过来,他没有在开玩笑。 季驰没有执着地问,余乐知也没有即刻回答,沉默就这样继续在二人之间蔓延,久到季驰那动情的眼开始变化,他叫了余乐知的名字。 余乐知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一些,后背光溜溜的有点凉,但他顾不上这些了,只把散乱的额发抓到脑后,他叹了口气,语气好像在劝一个步入歧途的人:“你什么身份?做什么情人呀,多不光彩。” 他说完又笑了一下,只是单纯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然而心中也没有涌起丝毫欢快,只是觉得苦闷。 不知道季驰在想什么,好好的丈夫不做,想要做一个男人的情人。 一个不能见光的地下情人,多委屈他呀。 “而且我包不起,”余乐知把眼睛弯得只剩一条缝,这样他就看不清季驰的表情了,“你太贵啦。” 故作轻松的话语并没有缓和他们之间逐渐凝滞的氛围,季驰也没有笑,他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余乐知的话,片刻后,他又抬起眼,神色已然敛去期待,余乐知觉得,他可能是有点失望的。 “你不愿意?” 余乐知笃定,如果他要是再装听不懂,季驰一定会再问一遍你愿不愿意。 他看着季驰,强撑出来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垂下眼,声音轻轻的。 “你不要开玩笑。” 季驰长久地看他,然后将撑在他身侧的手收过来,拉起他的手,余乐知的指尖落在他的掌心,季驰的拇指慢慢地摩挲着他的骨节,他说:“我没有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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