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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也没有把花瓶拿到客厅来,它被放在厨房,听天由命。 【作者有话说】 ~~~ 进攻 有了这几天的经历,余乐知上班时一直忍不住分神想季驰今天会不会又找什么借口来找自己,他看手机频繁到林歌都忍不住发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余乐知自然没办法和她说太明白,只糊弄说没什么,林歌又开始玩她的消消乐:“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要紧事,你要有需要处理的事就去处理,你那手机都看一天了。” 今天早上刚上班,组长就通知项目组的同事翼云的项目有改动,甲方正在做修改意见,大家只好都停了手边的工作等,大部分的人都和林歌一样摸鱼了大半天。 余乐知明白这肯定和季驰脱不了干系,但季驰说过不让他管,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朝林歌笑笑,拿了杯子遁到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一天无事,平安下班。 上地铁前,余乐知查看了手机,没有消息。在地铁上,他又查看手机,没有消息。出地铁站,他最后一次查看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他收起手机却还是不怎么放心,季驰可是能直接解锁门禁的,万一他今天还是一样早就在家等自己了呢?想到这儿,余乐知不禁走快几步,他几乎是有些迫切的想要快点回到家,看看季驰今天来没来。 来的话…… 一定要赶走他! 本来就是为了和季驰分开才搬出来的,再这样不清不楚的亲来摸去可怎么行?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糊涂,后悔起让他录指纹的事,要是当时狠狠心拒绝他就好了! 余乐知悔不当初,又真怕季驰在家等着,于是边走边在脑子里预演了一下等会儿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要用什么语气说“有什么事我们手机上沟通”、“不用总见面”,他这么演了一路,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坚决了。 然而当他摆好严肃的表情打开家门时,发现自己根本多余做那心里建设。 屋里黑漆漆一片。 他打开灯,发现一切就和早上他出门时一样,毫无变化。 余乐知面无表情地放下包,和自己说这样最好了。 本来就是要让季驰别来的,他没来,这是好事,省得他赶人。 等他逛完一整个家,确认真的没人时,他心里难以自控地升起一点微小的不悦,于是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小声嘀咕,埋怨季驰总是擅自闯入民宅害得自己提心吊胆一整天。 余乐知窝在沙发上蔫蔫地玩了会儿手机才去洗澡,洗好澡出来觉得有些口渴便到厨房拿水喝,打开冰箱门后,他愣住了。 昨天还只有水和饮料的冰箱已经被重新整理过,饮料和水归置到了一侧,其余地方有排列放好的鸡蛋、鲜奶、面包和新鲜的水果,也许考虑到余乐知不怎么做饭,肉菜没有买,但速食却在冷冻区备了不少。 余乐知在一个装有洗净切好的水果的保鲜盒上发现一张纸条:如果过夜了,就不要吃了。 字写得劲瘦有力,收笔干净利落,是季驰留的。 余乐知捏着那张纸条,在冰箱门前站到检测到长时间未关闭而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他猛然回神,将冰箱关上,几秒后,又打开冰箱把保鲜盒拿出来。 季驰原来来过啊。 他用叉子叉起块儿甜瓜,塞得嘴里满满当当,心里好像也被什么填满了似的。 余乐知认为水果的量控制得刚好,吃下最后一块儿的时候只有一点撑,他找来手机给季驰发了条消息表示感谢,为了显得不那么生硬,加上了一个吃撑了的小猪的表情。 季驰竟然很快就回复了:水果吃完了? 余乐知:嗯。 想了想,他又礼貌的补了句:很好吃。 季驰:喜欢吃下次再给你买。 余乐知捏着手机发愣,最后掐了自己一把,随便地回复他:不要了,我要睡觉了。 季驰像是知道他又开始闹别扭了似的,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好脾气地和他道了晚安。 余乐知早就扔下了手机,闭上眼,却比平时晚一点才入睡。 他做了个和季驰有关的梦,梦里他被季驰拿各式各样的水果喂了个饱,肚子都圆了起来,季驰说,吃了我的水果就不能不要我了,余乐知吓了一大跳,季驰以为他不同意,生气得冷脸,于是余乐知又大着肚子去哄他,像从前一样放软了声音,说些好听话,季驰看起来消了一点气,却依旧追问余乐知到底要不要他,不要的话立刻把水果还给他。 可是水果早都吃进肚子里了,他怎么还?余乐知和他商量,那我重新买给你吧?季驰却不愿意,凑过来说不行,你不给我我就把你吃了,吃得干干净净!被威胁的余乐知哼哼唧唧地说不要,季驰更生气,冷声问,还是不要?余乐知被那眼神看得好难过,只好骗他说自己要的,没有不要。 醒来时,余乐知感到挫败极了。 在床上静静躺了会,他调整好了心态后,想着至少现实里不要骗人了,于是硬着心肠忽略了季驰的问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理季驰,季驰就真的没再来找他,余乐知好像又回到之前和季驰各自分开的一个月,安安静静冷冷清清地过了三天。 公司依旧在等待修改方案,余乐知除了准备一些留学相关的事就没什么事情可做,熬到下班,他拒绝了鲁风尧的邀请,打算到家附近的面馆吃碗牛肉面。 用餐时间小面馆里坐满了人,余乐知点了碗黄豆小面在门口的小桌吃,吃完面,他又在楼下走了走,等肚子没这么撑了才慢悠悠地晃上楼。 他刚迈进电梯摁下楼层,好像就有人来了,准备合起来的电梯门卡顿一下,又缓缓打开,余乐知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季驰。 余乐知心跳快了一拍,季驰就站到了他身边。 他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余乐知有点慌乱,毕竟他已经好几天没在心里预演了,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好?自己要说什么呢? 在他纠结的这段时间里,电梯到达了楼层,季驰先他一步迈了出去,余乐知还站在电梯里看他,他干脆伸了手,把人拉出来。 “怎么不出来?” 他被拉得靠近季驰的身体,肩膀抵上他的胸膛,但余乐知都没来得及因此产生特别的情绪,季驰就离开了,他往前走了几步,熟练地解锁,进门,又朝余乐知招手:“进来呀。” 余乐知飞快地把心里那点冒出来的不合时宜的欢喜按下去,绷平一张脸,尽量冷淡地说:“有事吗?” 季驰侧身让他进来,然后嗯了一声。 两人又在沙发坐下,为了避免上次的事再发生,余乐知专门坐在离他最远的一端。 季驰没立刻拆穿他的心思,只等了一会儿,却又像改变了主意似的,说:“你怕我吃了你?” 余乐知眉头一跳,抿了抿唇,故作镇静道:“你说有什么事?” 季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抬眼看他:“季选的事,我爸找我了。” 余乐知坐正了身子,听他往下说。 季驰说,季选的母亲,他的婶婶,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亲自找了他父亲。今年开春她的身体愈发不好,来的时候还坐着轮椅,她与父亲谈了许久,没有一句重话,只是反复说:都是一家人,能不能内部处理。 “婶婶说,给他留条路,只要在公司里就可以。” “那季叔叔……” “他的意思也是倾向于内部处理,他想让季选远离核心权利层,挂个闲职,对外就说是身体原因,这样……”他顿了顿才说话,“这样季誉珂将来也好过一点。” 余乐知见过几次季誉珂,孩子聪明可爱却有点敏感,如果父亲真的坐牢,恐怕会遭到不小的议论。 “但我觉得不行,”季驰的声音低下来,“季选这种人,你给他留一口气他就能卷土重来,要是让他全身而退,反而是埋下隐患。” “我和我爸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余乐知……”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看向余乐知,没有继续说话,但余乐知透过他的眼神能够明白,他在问怎么办,他在问自己怎么办。 余乐知看着他,觉得他好像变成了梦里的那个模样,强撑着冷脸,实则可怜兮兮,让人没法儿说不。 他低下了头,朝他坐近了一些。 弘毅的事情他作为局外人没法给他建议,季选这样的人他也没遇到过,情和法之间怎么权衡只能靠季驰自己做出抉择。 “这种事我也说不好,”余乐知斟酌着开口,声音很轻,“但不管你怎么选,我觉得都有你的道理,不要把……”他看了一眼季驰,“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余乐知说完也认为自己的安慰显得特别苍白无力,但季驰却很认真,他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他,好像余乐知说了什么非常具有建设性也非常重要的话那样,全神贯注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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