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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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来不及，”季驰重新把他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声音低下去，“我怕你自己胡思乱想，决定还是要拒绝我，所以就很卑鄙的先去告诉你爸了。”　　余乐知听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不知怎么问，季驰看了一会儿，随后在他耳边笑，说：“没有，你爸没骂我。”　　“我只是告诉他我很喜欢你，会付出一切和你在一起，他没有说同意，但至少不反对了。”　　他说得真诚，余乐知心里又软又酸，于是偏过脸去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又往上，亲了亲他的嘴角。　　“季驰，我本来都想好了，等我回去，就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见我爸的，被你抢先一步啦。”　　余乐知说罢，想了想，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提议：“那我去和叔叔阿姨说，好不好？”　　季驰本想告诉他自己也已经和父母说过，但看他眼睛里满含的羞涩与期待又只好改口：“好，你来说。”　　得到他的应答，余乐知便安下心来，静静抱着他，两个人就这样靠着对方，谁也没说话，房中安静得都能听得到各自身体里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然而这平静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季驰的手又开始有目的性地游走，从余乐知的后腰往下滑又慢慢绕到前面来，按住他的小腹。余乐知失笑，赶忙抓住他的手，提醒他：“我和我同事住在一起的。”　　季驰便不闹他了，把手老老实实放回他的腰上，又恋恋不舍地亲了亲他的耳朵，好半天，才说：“你今晚过来和我住。”　　余乐知脸一下热了：“我同事还在呢。”　　季驰难得耍赖，眯着眼睛威胁道：“那我就住在这里，等他睡了，我们再……”　　“我知道了！”余乐知怕了他了，赶忙打断他的话，“我会过去的。”　　得逞的季驰淡淡一笑，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又说：“好想你现在就和我回去。”　　余乐知被他这幅样子弄得想笑，伸出一只手像刚才想揉球球那样，肆意地揉季驰的头发。把人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了，他才满意地又拉着他过来，很豪爽地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口：“想得美，等明天工作结束吧！”　　季驰没再说什么，只说可以。　　这天晚上，余乐知等同事睡下了才偷偷起身出门到季驰房间去。门一开，季驰就把他拉了进来，他们从门口一路吻到床边，衣服散了一地。期间，季驰提醒他小声一些，让余乐知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森市那晚。　　可一切也不一样，再没有漏洞百出的借口和遮遮掩掩的心意，拥抱就是我想靠近你，亲吻就是我想拥有你，身体交叠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有心意相通的满足与依恋，不会再感到要离别的不舍与伤感。　　结束时，除却喘息，似乎心脏的鼓动都还在透过胸膛的皮肉传递到对方的身体里，余乐知主动攀上季驰的肩，去亲吻他的嘴唇，他终于敢回答季驰在森市那晚的试探：“以后每一年，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千里寻妻　　四月一日雨　　在丹山的第三天，一切依旧顺利。　　余乐知照常去工作，季驰留在民宿里远程处理一些事务。　　傍晚，余乐知结束了工作，他们一起回了宁港。　　余乐知又走进月庭，和季驰吃了一顿相当美味的晚餐，晚上他们又做了。　　季驰今天不像昨晚那样克制，甚至兴奋得做了一些从前从没做过的事。　　他含住余乐知的时候，余乐知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又羞又急地去碰季驰的脸，让他不要这样，季驰却抬起头安抚他，说自己一直想这么做。　　“你从什么时候……”　　余乐知说不下去了。　　片刻后，季驰抬起头来，他双眼失了聚焦的恋人缓过劲来就立刻拿了纸巾要把自己的东西从他脸上擦干净。　　季驰由他擦着，答起他刚才问的问题：“从第一次向你提出建议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余乐知感到震惊，拿着纸巾的样子都呆呆的，几秒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太确定地问他：“你不会从那时候就喜欢……”　　“对。”　　他凑过去与还在震惊的余乐知接吻，继续向他坦白：“你太胆小了，我想，如果我直接和你说‘我喜欢你’，你肯定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还有一个令人讨厌的方竞舟横亘其中，季驰想着，去咬余乐知的脸，似乎想通过这个方式惩罚他的“不诚实”，竟然偷偷与方竞舟撇清关系不告诉自己，害他白白嫉妒与伤心，不过，想到余乐知还是选了自己，他又轻柔地舔，觉得他还算有眼光。　　余乐知的脸被亲昵染得红红的，看起来显得懵懂单纯，他思考着季驰的话，随后也承认：“对，我应该不会答应你。”　　然后他笑了笑，像是很不好意思，说自己色令智昏。　　季驰很温柔地看余乐知：“不是的，”然后他俯下身，重新吻住他：“是你也喜欢我。”　　余乐知被他吻得说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愉悦的笑声。　　后来他也学着季驰的样子帮他弄，做得不太好，季驰很有耐心地教他，并且给了一些余乐知并不太想要的评价作为夸奖，希望他能再接再厉，余乐知被他说得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压过去咬他的嘴唇，季驰任他闹了一会儿，才提醒他：“明天不是要去见你爸爸么？”　　提前了十分钟下班的余乐知坐上了季驰的车。　　一路上，他都忐忑不安地查看着手机，互联网上几乎所有高赞的“如何带着同性恋人向父母出柜”的帖子他都在摸鱼时间看了一遍，仍是相当不放心，季驰看他这样便说要不不去了，余乐知却哭丧着脸说不行，他已经发消息告诉他爸，他今晚要回兰庄。　　下车时，余乐知紧张得腿都在抖，季驰叹气：“不要勉强自己。”　　余乐知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拉起了他的手，朝大门走去。　　开门的是余乐成，他看见余乐知，又看见他身后的季驰，眼神在他们牵着的手上顿了顿，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侧身让他们进去，不过季驰经过他时，他叹了口气。　　余晟一早就等在家里，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看到余乐知拉着季驰的手一起出现时还是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余乐知一鼓作气，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字一句都说了出来。　　“爸，我知道您可能不理解，但这是我的选择，”他看向余晟，没有犹豫地说，“我喜欢他，我们是认真考虑过，才决定在一起的。”　　季驰就站在他身边，听到这句话时，他有些恍惚地看向余乐知。　　理性上来说，他们已经心意相通，话语不过只是用来向外人宣告他们的感情的工具，但他依旧难以克制地感到欣喜，甚至还夸张的有了感动的情绪，因为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确实等这个告白等了好久，尽管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但重新拥有了以为会错过的人的此刻，他只觉得满足。　　他紧紧回握着余乐知的手，看向余晟。　　余晟愣了半晌，最后只扭过头去，说：“你们不要摆出一副好像我在棒打鸳鸯的架势，”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余乐知，“将来要是有什么事，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余乐知愣了几秒，忙道：“我知道的，爸。”　　大概看余晟表情不好，余乐知没有在家里久留，他很礼貌地向父亲说过谢谢和再见，又风风火火地拉着季驰走了，没看到余晟欲言又止的表情。　　余乐知说一不做二不休，于是他软着腿，又来到季驰家。　　“害怕吗？”季驰又在车上问他。　　余乐知没搭理他，嘴里念念有词，季驰凑过去听，只听到了什么“我会负责的”，心里觉得余乐知很可爱，便拉着他亲了一下。　　余乐知反应很大，他推开季驰，说：“你干什么啊？”他紧张地往车外看，“这是你家！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季驰就笑：“害怕的话就不去了吧，”他看一眼余乐知，“你太紧张了。”　　余乐知还是坚持他的决定，整理着衣服：“不行啊，得去啊，我得对你负责呢！”　　余乐知说着就下了车，季驰从车那头绕过来，靠近问他：“不拉手了？”　　余乐知像是没想到，犹豫了一会儿，说：“不拉了吧，我爸刚才脸色就挺难看的。”　　季驰刚说好，余乐知又回过头来，皱着眉道：“如果叔叔阿姨不同意，那我们再拉手。”　　“不同意为什么要拉手，你不怕他们更生气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要表一表决心吧？”顿了顿，余乐知又有点不确定要不要拉手了，“是不是不太好啊，吓到阿姨怎么办？”　　“不会，”季驰微微一笑，无所谓道：“拉手总比接吻好吧。”　　“……”　　余乐知表决心的部分没有派上用场。　　季驰的父母听完他说自己“会对季驰负责”、“会好好和他在一起”、“不会让他受委屈”之后愣了好久，立刻表示了理解与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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