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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漾就这样穿着睡衣,被直接打包带回了伯曼。 这边的私人地下停车场,纪漾坐在副驾驶睨身边的人,“你真不要你儿子了?” “相比起让你纠结抚养权,”聂叙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我更倾向于确认抚养者稳定和谐的关系,这个问题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纪漾知道他受伤,视线下移,明知故问,“哪方面的和谐?” 话刚落,就被聂叙直接一个提抱,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转身越过扶手坐到了他腿上。 即便是这样大空间的车。 两个成年男性以这样的姿势坐在车里,也觉得空间很拥挤。 纪漾体位更高,头差点碰到车顶,手撑着他的肩膀瞪他,“你不想好了是吧?” 聂叙的手悄然从衣摆滑上脊背,“挑衅我?” 聂叙的手温度很高,在这样的月份里,比纪漾身体的温度还要高那么一点。纪漾本来很僵硬的身体,因为这样的触碰一点点软下来。 他脑子一转,干脆放任自己顺势靠过去,趴在聂叙的耳边说:“是啊,就挑衅你又怎么样?不是你自己说的,我有任意权力处置你,不算数?” 聂叙的手落在腰侧,虎口的薄茧似有若无刮过细腻的皮肤,神情放松随意,“自然算数。” 纪漾看他那样子,报复心渐起。 “都听我的?” 聂叙点头:“听你的。” 纪漾笑了:“行,那你可不许动。”龇牙,“谁动谁王八。” 纪漾说这个话的同时,手直接伸下去扣住了聂叙腰间的皮带。锁扣打开的声音在这样的空间里清晰可闻,纪漾慢条斯理地抽出来,起身抬腿正对着聂叙坐下,将他的双手拿起来合在一起,一圈一圈缠上。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纪漾时不时看着聂叙的眼睛。 这人太配合了,也不惊讶也不反抗,跟看着他玩儿似的。 纪漾属实是被这反应反挑衅了,皮带胡乱扣着,将人两只手举过头顶,低下去,鼻尖似有若无挨着聂叙的鼻尖,上下蹭了蹭,然后缓缓往下,扫过嘴唇,下巴,喉结。 舌尖舔过喉结的瞬间,上下滑动的反应以及停顿的呼吸取悦到了纪漾。 谁知聂叙侧头挨着他,低声:“就这样?” 就这样?? 纪漾心想,当然不是。 座椅放倒,纪漾整个人一点点滑下去。 在这件事上他是生手,可架不住他是个聪明的好学生,以及当下此刻势必要占据主动和上风的决心。他的手从压着聂叙的手变成按住他的腰,用眼神示意他不许动,全权掌控着节奏。 纪漾第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乐此不疲地想要看见他的反应。 不经意间错乱的呼吸节奏,腰腹肌肉偶然绷紧的瞬间,紧盯着自己越发深黑的眉眼。 越细小的发现,成就感就越重。 暧昧的细微动静在逼仄的空间被无限放大。 纪漾单膝跪在车里的脚垫上,他节奏起得慢,时间就拉得越长,对他这种耐力差的人来说是一种考验。 手机震动突兀响起的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解脱,潦草敷衍就想结束。 谁知刚起了个苗头,聂叙不知道何时挣开皮带的手就按了上来,手指插进发间,阻拦下来。 纪漾抬眼想骂他坏了约定,聂叙伸手将纪漾震动的手机拿了起来。 再寻常不过划开。 “喂。” 同时垂眸看着他,无声说了两个字:张嘴。 纪漾嘴里“变态”那两个字并没有机会说出口,听见聂叙对着手机道:“他没时间。” 纪漾能感觉到他手指摩挲发根的力度时轻时缓,又能精准在纪漾挨不住的瞬间给他喘息的空间。纪漾被折磨得不轻,聂叙语气倒是显得漫不经心,听到最后甚至嗤笑一声,“筹码?可惜他现在不是纪家四少,是我聂叙的人,真有筹码让他直接找我谈。” 纪漾想问是谁,可被逼出的生理性的眼泪先一步沾湿了睫毛,纪漾干脆自己下了狠手。瞬间,他就感觉到聂叙在他头顶的呼吸骤然沉了下去。 手机挂断的动静随之而来。 “够了。”聂叙声音喑哑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纪漾猝不及防再次压上他的胸膛,舌尖抵了抵发酸的刺痛的嘴角,哼笑:“干什么?是你先破坏约定的。” “玩儿够了?”聂叙的拇指替他按了按发红的唇角,揽着他腰,一个翻身将两人位置调转,“现在换我。” 纪漾砸在座位里,还没来得及起身,聂叙就将先前纪漾用过的那根皮带抽了出来,相比纪漾的花架子,聂叙不知如何随意绕的两圈,纪漾就觉得自己的手被锁紧完全挣脱不得。 “你松开我。”纪漾挣动,压低声音,“我们一开始可没说要交换。” 聂叙居高临下,将纪漾罩在座椅和胸膛之间,点头:“是不算交换。现在是教学时间。” 纪漾双手被吊着系在了头顶,手动不了就抬脚踹,一边踹一边道:“不需要。” 他也没踹实,始终记着聂叙身上还有伤,这就导致他像已经落进陷进的猎物,反抗半天,除了把自己的力气耗尽,轻而易举就被制服外,毫无多余的用处。 他的睡衣早就松了,领口歪斜,露出大片锁骨和肩头。 连带着胸膛起伏的呼吸一起,无端就把这逼仄空间里这把火点了起来。 他被聂叙搂着后颈捞起,被迫仰头。 聂叙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带着某种压抑太久之后终于松开镣铐的力度,舌尖叩开齿关,长驱直入。这对纪漾来说,不比刚刚的感觉好受。 车内温度正在不断攀升,睡衣在此刻毫无用处,纪漾轻而易举就落在对方手里的时候,仰着头声音变了调。 他意识到事情正在失控。 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身想要挣脱,奋力提醒:“这可是在车里。” 聂叙将他的手弄下来,却没替他解开,轻笑:“这车超过三吨,车长近4900,三把差速锁、全时四驱系统和非承载式车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纪漾还真问:“意味着什么?” 聂叙将他的胳膊拉过头顶,侧身压下来,“意味着不管今天车里发生任何事,都不必担心有人察觉。” 车内不知道何时被聂叙打开的暖风,暖气太足,纪漾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纪漾来不及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就被带着进入了所谓的教学之旅。 聂叙说:“你今日犯的第一个错,就是专业知识不够严谨。” 皮带终于从纪漾的手上解脱,冰冷的皮革却划过他身上的寸寸皮肤,聂叙教他打结的方式也太另类,最终让他困在一个自己都难以面对的境遇里太久而颤抖求饶。 聂叙说:“第二个错误,阵势大于行动。” 然后纪漾就切身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少说多做,少到一切声音都被掩埋,压抑,只有疯狂上涌的感官刺激和一层又一层的汗。不断在车内发酵,堆积,让他像干渴到了极致的一尾漂亮的浑身湿漉漉的鱼。 聂叙说:“最致命的错误,不该在已经收到提醒的前提下,还相信我这样的人……” 这个夜漫长到没有尽头,聂叙的伤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相反的,车窗蒙上一层薄雾,纪漾哑着嗓子骂他“禽兽”“狗男人”时,车窗上被抓住交叠的手掌印,是纪漾最后清醒的证明。 纪漾也没想到,去了趟边境回来的第一个夜晚,他对如何回伯曼的房子是没有任何印象的。 第二天在床上醒来,他甚至不太确定自己在哪儿。 窗外天光清明,窗户挂上了白霜。 房间门在此时被推开。 聂叙一副晨练结束的样子,看他坐在床上,眼里带了难得的温软的情绪,“醒了?” “现在几点?”纪漾问。 聂叙抬手看了看表:“早上七点。” 纪漾有点意外,“这么早?” 聂叙:“准确来说,这是你睡了快二十四小时之后的早上七点。” 纪漾:“……” 他难以置信,下意识抓过手机确认日期,然后发现,没错。从乘机回来的那天算起,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聂叙被他的反应逗笑,走上前,将本就放在床头的水杯端起,坐在床沿,“你去找我之前那段时间工作就太紧绷了,多睡觉是好事。” 纪漾看着抵在唇边的水杯口,将信将疑,“我怎么觉得这很像逃避罪责的借口?” 聂叙不置可否,示意他喝。 纪漾就着他的手喝下大半杯水,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在车里喝水,水沿着嘴角流下的堪称淫靡的荒唐场景。 “发热了?”聂叙放下水杯,皱眉摸上他额头。 纪漾一把拂开,否认:“没有。” 聂叙盯着他看了两秒,了然挑眉,“你一开始主动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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