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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是对泽灵仙尊各种模样的想象信手拈来、天赋异禀,不论是什么样子,不论多大逆不道,都能想象得格外鲜活生动,甚至是方方面面的细节,甚至是仙尊身上平素淡得几不可闻的草木香,甚至是仙尊那双眼睛真正沉沦于俗念时的湿润。 可惜想得再多,也终归只是想象的。 玄潇闭上眼,顺着水流悠悠晃动,脑中渐渐卷来困意。 睁开眼,漫天桃花瓣正随风斜落下,怡人香气浓郁扑鼻,分外惹人迷醉。 这是哪? 他还浮在水面上,水边还是繁茂的桃花林,只是这桃林似乎壮大了很多,这水面狭窄了很多,雾气也散了大半,连水都不那么热乎了。 该是飘到灵虚泉深处了吧? 玄潇翻身扎进水里,游至岸边,趴上岸上堆叠的石块,正准备上岸看看,却是突然眼前一亮。 这石块约莫有半人高,而石块半掩的那边,一个身着素白薄衫、身段颀长的背影临水而立。 那垂落脚边的如瀑墨发,那挽着发髻的素雅玉簪,那神情冷冷的唇角,不是泽灵又是谁? 玄潇张了张嘴,本是想喊,却又眼珠一转,心中起了丝坏心眼。他悄悄掐了个隔音咒,蹑手蹑脚上了岸,半裸着上身,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泽灵身后。 “啊——阿——柳!” 玄潇凑到人家耳边,卯足了劲大声喊。随即捕捉到眼前人肩头下意识略一瑟缩的动作,在泽灵将要一脸无语地转身来发难时,两手一环揽住他的腰。 一力转下,抱着人,齐齐扑通落进水里。 【作者有话说】 玄潇迫不及待地想做小三上位了() 仙尊被我强吻了…… 零虚泉下一切术法均会失效,柳筠不自然地急速扭开玄潇横在自己腹前的手臂,掌心抚住那隆起的弧度,才浮了出来。 对玄潇这一下完全没个防备,难免被呛了两下,闷咳着缓过劲,纤长的睫毛眨下连串水珠。 凛神转身之际腕间柳条刹那间汹汹飞出,直冲着才在水里冒出半个脑袋的玄潇而去。 三番两次,还敢再犯,这家伙明明就是欠收拾! 业心袭去的速度极快,可出乎意料地,玄潇竟反应更快,扭身一躲,带起哗啦啦一片水声,便潜进了水里。 柳条扎进水面扑了个空,又颇茫然地飞了出来,看模样像是盯着水面涟漪,歪头疑惑了一秒。 柳筠微微瞪眼。 他方才那一躲的功夫,身形迅捷,聪明顽劣,欠不愣登,太像以前那个能气得人吐血、却又让人拿他没法的玄潇了。 只再一秒,业心已被这一下激起兴致,猛地没进水里去找玄潇。满水面的桃花瓣都被这接连的水花打得有些曲卷发蔫。 还未及回神,柳筠紧接着腰间一紧,一股扎实温热的力道正拦腰抱着他,往后疾退而去。 直至后背被抵上岸边石块,身前才再冒出来玄潇湿漉漉的脑袋。 他湿发披落,半身赤裸,漆黑明亮的眼睛弯着,笑意盈盈,咧开嘴刚要唤, 又一阵哗啦啦,再眨眨眼,玄潇已是措不及防被追过来的业心制住,缚腰缚手,反被牢牢绑到了身后的灵石上。 柳条不由分说地接连变粗、收紧,将男人捆得结结实实,才得意洋洋地停下,在玄潇眼前晃晃柳枝,耀武扬威。 玄潇也不理它,也不挣扎,只是继续笑意盈盈地唤道:“阿柳——” 柳筠紧盯着玄潇。 玄潇:“好阿柳,” “快饶了我吧!” “饶你?”柳筠在泉中一步步走近,试探道,“我不是叫你安生在这等着?哪也别去,等我回来。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我是哪也没去啊。我这不是还在这灵虚泉这桃花林里,”玄潇泼皮无赖般说, “我还想怪一句阿柳你呢!一言不合就丢下我闹失踪,你又是去了哪了?” 柳筠:“你管我去了哪。” “嗯,我若不管,泽灵,那还有谁能管管你这株无法无天的木头了?我若不管,你这株无法无天的木头,迟早要把自己给玩完!”玄潇仍是笑着,浓黑的眼里掩起几分愠怒, “你让我在这疗伤,消失这一会,是又去了魔界了,对不对?” 柳筠沉默着。 他大概知道,玄潇这是突然想起来哪一段了。 “阿柳,当初我从云墟崖上带你出世,对着九重天道互结战友之时,我们都是怎么向对方许诺的?所谓战友,所谓并肩作战,一不可擅自出头,二不可轻言逃脱。你光是记得第二点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你永远不会懂我每每被你拦在敌外之时,心中究竟有多担惊受怕!” 而这一段,在柳筠这株玄潇嘴里的木头脑袋里,字字句句都已刀削斧刻般记得深切。 “你上一战留下的伤非同小可,尚未痊愈,”柳筠说,“我顶一次怎么了。就这么怕我抢了你的战功。” “木头阿柳!” 玄潇嗔怪一声,被柳筠这一句气得不轻,下意识挣动一下,又反被业心越绑越紧,只得作罢,喝道, “你先把我松开,方才不过是闹你一下的小把戏而已。你将我丢下,我心里不痛快,连这点小脾气都不许我撒么?” 柳筠不为所动。 玄潇平日里对柳筠低头认错可谓是家常便饭,这次却是说来说去都拗不过去,绝对不愿先说几句好话服软。 见状更是雪上加霜,玄潇继续道:“我只是为你,为你的安危,真真切切!” “阿柳,这一次顶上去不要紧,那两次、三次、上十次、上百次,总要有一次,你会受伤,会流血,会倒在我怀里。到时候,疼的不还是你自己?” 柳筠:“……” “我说错了,”玄潇兀自轻笑着,“你个木头,没有心,像是也不怕疼。” “可我每每看到你身上的伤,我会疼呢。” “我很怕疼的。” “每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疼得心肝颤。” “阿柳,我的好阿柳,你能不能行行好,应我一下。以后不要再擅自丢下我。” “你现下不应我,我就会一直磨着你。你有本事,就叫业心永远都这么绑着我!” 业心闻声立即更收紧了些,玄潇顿时哎呦哎呦地叫起来,终于软下语气:“你还来真的,阿柳……” 柳筠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为什么?” 玄潇:“什么为什么?” “我与你,既没有在身上放互换灵识的咒法,也不是根源相连的双生,”柳筠说,与当初所说的话如出一辙,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看到我的伤,你,为什么,会疼得心肝颤?” 玄潇怔愣住。 他垂下头,放出一串莫名其妙的笑声,在空旷的桃花林上方悠扬回荡。 柳筠:“笑什么?” 玄潇的胸膛深切起伏一下,心念咒法强制将业心收回。 柳条被迫缩回到了玄潇的腕上,松开了玄潇。 柳筠缓慢地闭上眼。 耳畔一阵沉闷的水声,紧接着,唇上被堵来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 玄潇浑身温度直线攀升,双手捧着柳筠的脸,凭着一腔热忱青涩却直白地深吻着。 压抑了许久的情意被羞恼催着彻底喷薄而出,倾盆泼洒,满心炽烈,再也收不回。 不过,这木头为什么不挣扎? 俩人扑通仰进水里。水面上满池青丝缠着花瓣,一时寂静,又咕咚咚冒出几个泡泡。 待俩人两相缠抵着到了岸边,玄潇将柳筠一力托抱起,抱上岸坐下。 指腹摩挲着柳筠的脸,眼神缱绻,一下一下地胡乱亲着柳筠的唇角。 最后埋进他的肩窝,在他修长白皙的肩颈上咬下去。 咬得渗出一丝血腥味。柳筠轻搭在玄潇肩上的五指收紧,在凌乱的呼吸里低哼一声。 玄潇舔舔唇,声音沙哑:“阿柳,阿柳,” “有什么为什么……这世上不是只有术法才能让两个人被紧牵在一起的,还可以靠情,靠心,靠这样——” 他再度吻上去,撬开齿关,往里狠狠攫取着那清甜迷醉的津液。 片刻后微微气喘地分开,望着柳筠那双含情似水柔光潋滟的眼眸: “靠吻。” 柳筠闭上眼,心中闷堵得发疼。 玄潇还在继续说: “你是木头,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耐心一点,一直磨着你。” “不过,都这样了,即使是木头,也该被我雕开窍了吧?我都快等不了了。” 柳筠偏过头,轻声道:“我也,快等不了了。” “嗯?”玄潇不正经地笑笑,“你说的是哪个等不了?” 他的手顺着柳筠柔美轻盈的脊骨滑下,隔着透湿的衣料,在线条下凹的腰窝处落定,握上去。柳筠轻捉住他作乱的手腕,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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