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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一条河,顺着河畔走,走得有些累,于是便蹲坐在河堤上,远处还有几栋房子,都称得上别墅,看来这片区域的人非富即贵,斋炎收回目光,放到河流上,若有所思地。 他在想他以前是什么东西,看了一下午的书,他学到的词汇多了点,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他,应该是一种非生命的物质形态,至于是哪种物质,为什么会产生意识,他就不清楚了。 他把鞋给脱了,白皙的脚踝浸泡在河里,一股无比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总之很熟悉,很舒适。 忽的,远处似乎有人在喊他。 不是似乎,是真的在喊。 斋炎顺着声音侧头望去,不远处河畔边走来几个勾肩搭背的青年,他们穿着风骚,皮夹上五颜六色地绘制着各种图案,走路姿势也大大咧咧的。 斋炎穿好鞋,立定般站起。 那帮人满脸笑意地朝他挥挥手,斋炎也跟着朝他们挥手。 为首的人一把勾住斋炎的肩膀,嬉笑道:“哥们这几天跑哪去了?可想死我了!” 原来是原主的朋友,斋炎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因为他们是原主的朋友,不是他的。 他不想套在原主的壳子下去接受原主本应接受的好意。 所以斋炎面对这些朋友时,下意识地抗拒,他低着头,“嗯”了声:“我,先回家了。” 为首青年吆喝道:“回什么家啊,哥们我带你去找乐子。”接着他猥琐地笑了起来,用自以为勾人的语气说:“春天堂新来了个极品,你不想去尝尝味?” 后面的小弟也跟着笑:“宋哥说的是,可好玩了,斋少爷确定不去看看?” 斋炎内在终究不过是个小孩,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好玩的是什么,但一听有好玩的就走不动道,心底的愧疚感也消散了,他好奇:“好玩的?” 宋弥揽过他的肩:“去了你就知道了,今晚不爽不归!” 于是斋炎就跟了这群人上了车,车上他们闹个不停,言语粗俗,甚至还在车上就抽起了烟,没一会儿车内便烟雾弥漫。 车窗紧闭,这些烟雾吸进鼻子惹得斋炎晕头转向,只想吐,他甚至看到有烟雾形成的白手扼住他的喉咙,想掐死他。 斋炎掩鼻,想开窗户透气,但不知道摁哪个按钮。 宋弥看出他的不适,喊了声:“开窗。” 汽车立马自动开窗,他又对吸烟的小弟喊道:“再吸就把你扔出去。” 众人自然不敢惹这两位爷,纷纷掐了烟。 待烟气散去,外面的新鲜空气涌入后,斋炎舒服了不少。 他道:“谢谢。” 宋弥问:“怎么你搞戒烟那套啊?你平时不最爱车里满是烟味么?” 斋炎嘴唇动了动:“我,不是斋炎。” 宋弥笑了,语气轻佻:“几天不见傻了?” 斋炎支支吾吾比划半天也没说明白,最后放弃交流,宋弥见他这般,来了兴趣:“你……怎么好像不一样?”随即他话锋一转,又说:“肯定是太久没放松过了,今晚那个极品绝对让你销魂!可爽了,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可一直舍不得动她,留着给你呢,够哥们吗?” “那个妮妮都跟你三个月了,你还不腻?这次真该换一个了哈哈哈!” 斋炎没太听懂他的意思,只是点点头,心里也开始好奇他所说的好玩的。 车开到一处通道前,通道上有着大大的标志——地下城。 天色渐晚,街道的路灯已经亮起。 斋炎歪着头:“是要去,地下城吗?” 宋弥又揽住他的肩膀,动作无比自然:“你知道的,陆地是权贵们的住所,咱们好面子,很多好玩的设施不好修在路地上,只好偷偷跑地底下去玩。” 陆地代表着权贵,在这里修建成人娱乐设施,岂不是在告诉圈子里的所有人那块地区的权贵还有这癖好,大家都好面子,不好摆明面上说,其实私底下懂得都懂。 所以不少陆地上的人都会偷偷跑地下城去玩个痛快。 地下通道外有重兵把守,地上面的人可以轻易上下来往,而底下的人想上来就难了。 他们核对了身份,乘坐电梯急速向下,斋炎只觉耳边鸣鸣作响,没花太长时间,眼前的电梯门缓缓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炽灯,要比电梯顶上的暖黄色灯光亮不少,斋炎眯起眼睛,以适应刺眼的白光。 宋弥扶住他:“走吧。” 他们通过了一段不短的通道,大约直行了数百米,豁然开朗,眼前耸立着各式各样的高楼大厦,交横相错,无数道撑天柱拔地而起,直至天顶,上面还分布了不少房屋,这应当是地下城的承重支柱,为节省空间便在上面也修葺了屋子。 可惜视野并不开阔,一眼望到头不是无趣的白炽灯,就是靠着崖壁的房屋。 但繁华异常,丝毫不亚于路面。 这里车水马,到处都是灯红酒绿,道路错综复杂,宋弥带着他七拐八拐,拐进了家充满炫彩灯的酒吧。 上面的招牌——春天堂。 一行人刚进来,眼尖的经理满脸堆笑地迎过来:“哟,宋少爷来啦,坐坐坐,哎哟!这不是炎少爷吗,好几天不见了,不会是找到新的乐子所以不光顾小店了吧。” 斋炎往旁边缩了缩,小声小气的:“没……” 周围的人声鼎沸吵得他脑袋疼,头顶的灯旋转着散发出奇异的光,透过小圆圈打在身上斑斑点点,一切都令他不适。 宋弥却像回了家似的,直入正题:“把上次我说留着的极品喊过来。” 经理:“好好好,我马上叫她过来,我先让人带您去包厢,接下来您只管享受!” 一行人被侍者带到包厢里,斋炎这才好受了点,酒吧里到处都有人在尖叫欢呼,五颜六色地光照得他想吐,这包厢倒是装饰精致,干净整洁,隔音良好。 斋炎戳了戳宋弥:“你说的,好玩的,是这吗?” 宋弥说:“当然了,是不是等不及了?人等会就来了,包你满意!” 斋炎把自己往角落里靠了靠,没在说话,在心里默默祈祷他所说的好玩的,真的能好玩。 风流债 宋弥见他这般,虽是疑惑,但也没多问,支起准备好的酒杯晃了晃,朝斋炎举了下杯:“来点?” 一见有吃的,斋炎立马就来了兴趣:“好。” 他有些兴奋地拿了瓶酒,木塞塞的紧,他一时半会开不了,斋炎有些恼怒,眼神略带求助地看向宋弥。 宋弥笑了,招呼一个酒保进来给他们调酒,当做前戏。 酒保恭敬地接过斋炎手里的酒,一下就开了。他动作迅速地用各种玻璃罐罐调好一杯,酒色深蓝,带着海洋般的光泽,顶上还有层泡沫,斋炎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酒保小心翼翼地将酒递给他:“炎少慢用。” 斋炎:“谢谢。” 他不懂酒的门道,捧起杯子就喝了大口,然后就喷了…… 酒保吓了一跳,连忙用纸巾擦拭他的衣服:“对不起,对不起炎少,是酒有问题吗?” 宋弥皱眉:“你这酒保怎么当的,会不会调酒?!” 斋炎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喝不惯。” 他哪里想得到看着美丽至极的酒喝起来那么辛辣,再加上他喝了大口,一时没忍住,才喷了。 有斋炎这话宋弥也不好为难酒保,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不多时,一名身穿露肩吊带超短裙的美女推开包厢的门,步伐轻盈地走了进来:“你们好啊,我叫小苏。” 她一入场就淹没在小弟们的欢呼中,宋弥对她这身装扮很是满意,扭头凑近斋炎:“怎么样,是你喜欢的那款,而且很干净哦。” 斋炎看着小苏,眨了眨眼,偏头看向宋弥,不解地问:“好玩的……?” 宋弥说:“不满意?这么美,你不是最吃这款么?” 斋炎又缩了缩脖子,尽量把自己往角落里靠——简直要怀疑自己以前是缩头乌龟,他有些郁闷,不理解好玩的点在哪。 至于美,斋炎觉得,还没裴世英好看。 小苏见斋炎兴致不高,很有门道地主动坐到他旁边,挨着他,故意用胸去蹭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的:“炎少是有什么心事吗?可以跟小苏说说。” 斋炎瞳孔微睁,他才两天大,哪里见过这场面,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恼羞道:“我去,去趟洗手间。” 面对一群异种的斋炎都不曾产生害怕的情绪,但此时他却着实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他不顾其他人的挽留,离开了包厢。 其实包厢里有独立洗手间,但斋炎就是想逃离那儿,逃离小苏。 在洗手间稍作调整后,刚出洗手间,又被一位女生缠住了,她很自然地挽起斋炎的胳膊,声音亲昵撒娇:“炎哥,怎么好几天都不来找我?害的人家好等啊,这几天我可是一直在这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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