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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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沐浴露消耗得比之前快就不说了，钟乐迟感觉自己都快洗秃噜皮了，问柳叙声为什么，他跟闭嘴蚌壳似的也不说。　　钟乐迟本来还想反抗，转念又想今天确实出了不少汗，搬东西又沾了满身灰，确实得先洗个澡，不然等会儿吃饭都不香。　　“行，我去洗澡，”钟乐迟转身往浴室去，走远了才小声念叨一句，“一样的沐浴露，就你洗完香。”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　　黏人又爱吃醋　　“确实香啊，”钟乐迟咬了一口鱼肉，仔细嚼完咽下去，看着对面的柳叙声，忽然说，“简迎安中午还说请我吃饭呢。”　　柳叙声抬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没去？”　　钟乐迟含糊地说：“这不是你在家呢嘛，我再出去吃饭多不好。”　　柳叙声说：“那确实。”　　钟乐迟：“……”你就不能含蓄点吗？　　钟乐迟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太不谦虚了你。”　　柳叙声笑了笑，算是承认了这个说法，状似无意地接了句：“你最近好像经常提她？”　　钟乐迟一愣：“谁？”　　柳叙声：“简迎安。”　　“？”钟乐迟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先在心里跟简迎安连说了好几遍“对不起”，才慢吞吞地说：“这几天学院办迎新活动，我俩天天在一块儿。”　　“嗯。”柳叙声平平地应了一声。　　钟乐迟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大家都说简迎安性格好，长得也漂亮，你觉得呢？”　　柳叙声夹了一块鱼放进钟乐迟碗里，眼底的湖水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东西，“是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觉得她人挺好的。”　　钟乐迟觉得那块鱼比刚才的咸了一丁点，也可能是错觉。　　收拾完厨房，钟乐迟正打算摊在沙发上消消食，柳叙声走过来，给他倒了杯水，“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钟乐迟从沙发靠背上翻过去看他，“我跟你一起？”他一只脚已经踩进拖鞋里了，随时准备站起来。　　柳叙声笑着弯下腰捏了捏他的脸，“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在家等我。”　　钟乐迟踩进拖鞋的脚又收了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那好吧，晚上注意安全。”　　柳叙声这才往门口走。　　门打开又关上，钟乐迟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除了亮着的路灯和一辆正在倒车入库的私家车，只有零星几个人影。　　钟乐迟一眼就看出来哪个是柳叙声。　　一直到柳叙声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钟乐迟才收回视线，回去把家里的垃圾桶全都换了一遍，拎着几袋垃圾下楼了。　　扔完垃圾他也没急着回去，溜溜达达地去了小区门口的冷饮店，要了个甜筒，边啃边看着过往的人们。　　这个点，小区里没什么人出来散步，外边人倒是不少，像这种小店附近，要么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小情侣们牵着手散步，要么就是一家人带着小朋友过来买东西，还有一两对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圣代，说说笑笑慢慢走远了。　　总之都是成双成对，极少有落单的小孩儿，像钟乐迟这样百无聊赖地啃着甜筒消磨时间。　　小区入住率太高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啊。　　钟乐迟望着深蓝色的天幕有些落寞地想。　　旁边有对小情侣凑在一起，男生低头在女生额角亲了一下，女生笑着推了他一把。男生亲一下还不够，凑近了还要再亲……　　钟乐迟不好意思再接着看，转身去了一个跟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那天陈嘉木跟他说的话。　　什么是喜欢呢？　　陈嘉木告诉他，喜欢一个人没有标准，喜欢上了，那个人就是答案的最优解，其他人在你眼里就是那个“略”。　　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的，钟乐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她的？”　　陈嘉木想了想：“可能是某次一起上完课，走在路上的时候。那天阳光特别好，她侧着头跟我说话，头发被风吹起来，我就突然觉得……心跳快了一下。”　　“就这？”　　“就这。”陈嘉木摊开手，“喜欢一个人不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吗？你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她，看到了就想多看她几眼，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就待在一起，什么不做，就是开心的。”　　钟乐迟没经历过，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想多看她几眼，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这算什么？　　两人之后又聊了会儿别的，陈嘉木坚信钟乐迟就是有了喜欢的人，只是自己还没发现。　　临走前，他拍拍钟乐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真的，兄弟，有喜欢的人就大胆追，只要不给对方造成困扰，别管男的女的，只要上就行啦！就算最后没成，以后回忆起来也不会因为没努力过而悔不当初。”　　钟乐迟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管好你自己吧。”　　——这就是喜欢了？　　时隔大半个月，钟乐迟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想这个问题。　　但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　　远远地，他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路尽头拐过来。　　距离太远，路灯太暗，他根本就看不清脸，但他就是知道那个人是柳叙声，根本不需要确认任何细节。　　钟乐迟把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找了垃圾桶把外面的包装纸扔了，转身就快步往回走，路上还跑了两步，最后靠在电梯厢壁上喘气。　　门打开的时候，他才从堪称混乱的思绪中抓到吉光片羽。　　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看到了就舍不得移开视线，无时无刻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陈嘉木那些话的影响，之后这几天，钟乐迟总是忍不住去看柳叙声，长久地，沉默地，很多时候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视线已经追了上去。　　等回过神来，再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钟乐迟和柳叙声的一举一动，剖析他的动机、情绪、反复无常的状态。　　可不管怎么想，最后得到结果总让他沉默。　　就像现在，柳叙声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睡衣领口的扣子只到锁骨下方，弯腰跟他说话的时候领口会往前荡，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光洁的胸膛。　　灯光落在锁骨上面，有阴影浅浅地陷进去，像是在指引他哪些该看，哪些不该看，视线是规矩地落在他脖颈以上，还是顺着领口的弧度往下游曳。　　当天晚上，柳叙声晃荡的领口和那截锁骨就一直在钟乐迟梦里摇晃，而且比现实中的距离更近，近到能看清那片皮肤上的水珠，从锁骨上的阴影滑下来，沿着光洁的胸膛一路往下，最后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领口随着柳叙声的呼吸轻轻起伏，露出一点，又遮住一点，再退后一厘，花未开全月未满，好风光始终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许是他看过去的视线过于直接和热切，柳叙声摸了摸他的脸，微微仰起头，将那一小片胸膛连带着脖颈完全袒露出来。　　无声地邀请，大胆地纵容。　　这几天柳叙声的态度一直让钟乐迟捉摸不透，他好几次都在想柳叙声是不是准备离开他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但他的行为确实透露出这个意思。　　钟乐迟不傻，也明白柳叙声不可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厨师。　　但如果柳叙声真的走了，那今天晚上那种落寞的情绪大概会是他生活中的常态。　　钟乐迟几乎是愤懑地扯过柳叙声衣领，一口咬在他白得反光的锁骨上，叼着那薄薄的皮肉泄愤似地在齿间磨。　　柳叙声疼得抽了口气，没有推开他，反而把头仰得更高，把更多脆弱的部分暴露在他唇下，一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温柔缱绻。　　如果不是耳膜上的心跳越来越重，仿佛马上要突破顶峰破胸而出，钟乐迟大概会在柳叙声身上留下更多痕迹。　　同样的，这本该是一场旖旎绮丽的梦，如果最后钟乐迟没有被吓醒的话。　　醒来的时间不过凌晨三点，钟乐迟却睡意全无。　　被子里的身体一片黏腻的触感，钟乐迟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无声骂了句脏话，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收拾完他也不敢再回去躺着，干脆在客厅的阳台一直坐到天亮，第二天也没吃饭，顶着俩黑眼圈就去上课了。　　“哇，钟乐迟，”汪嘉志看见他就大呼小叫，跟八百年没见过黑眼圈似的，“你晚上干什么坏事儿了？”　　“……”　　钟乐迟一想到昨晚的梦就头疼，是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偏脑子又异常清醒，一闭眼就是柳叙声脖子上的红痕和贴着他吐出的喘息，想忘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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