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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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做的，柳叙声炒的，还有她老人家从不外传的独家秘制，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己厨艺的满意，时不时鞭策一老一小多学着点儿。　　钟乐迟还没说话，柳叙声先应了下来，“我会的，奶奶。”　　俩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谁都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　　钟乐迟看着他们当着自己的打谜语，急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肝，不等他缠着问出个一二三，他爸妈打来了视频电话。　　钟乐迟只好先接电话，按了免提，把手机靠在茶杯上。　　果然还是回不来，理由和往年一模一样——虽然回国了，但不代表就能回家了，爸要加班，妈要出差，孩要听话。　　钟乐迟早就习惯了，嗯嗯啊啊地应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给柳叙声夹了一块猪蹄儿。　　“妈，这是柳叙声。”聊到一半，，钟乐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把镜头转过去对准柳叙声，自己也挤进屏幕里，冲着电话那头的人笑，“我特别好的朋友。”　　柳叙声一愣，反应过来后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笑容自然地说：“阿姨好，我是柳叙声。”　　聂华盈显然很吃他这副沉稳周正的样子，在屏幕那头连说了好几句“你好你好”，转头就开始数落钟乐迟：“你看看人家多稳重，你平时多跟人家学学。”　　“我挺好的呀。”钟乐迟把镜头转回来，笑嘻嘻地说，“他这么懂事的人都愿意跟我做朋友，说明我也不差。”　　“你就贫吧。”妈妈在屏幕那头白了他一眼，又问，“奶奶身体怎么样？你们回去有没有帮着干点活？别天天赖着让他们伺候你。”　　“当然干了！”钟乐迟连忙点头，“柳叙声帮奶奶煮汤，帮爷爷炒菜，帮驰仔吃饭喂水外加铲屎打扫卫生，可忙了呢。”　　聂华盈无奈地问：“那你干了什么呢？小乐乐。”　　钟乐迟特理直气壮：“我帮他们吃了很多菜啊！不然奶奶做那么多不就浪费了。”　　柳叙声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屏幕那头的聂华盈也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让钟乐迟注意身体别再生病、让奶奶少操劳之类的话，然后就挂了。　　这顿饭吃到很晚，月亮升得老高，银辉洒了满院子。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熬不住，早早回屋休息，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蹲在墙头上看月亮的驰仔。　　钟乐迟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上的圆月。　　晚风一吹，细碎的桂花无声落了下来，沾了他一肩膀。　　身侧的人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两人没说话，说不清楚是谁先主动的，指尖一点点扣在一起，掌心相贴，温度慢慢渗进皮肤里。　　等屋里的灯彻底灭了，四周只剩下微弱的虫鸣，连驰仔都受不了回屋睡觉了。　　他们默契地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月光从花枝的缝隙里筛下来，落在柳叙声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晰而温柔。　　钟乐迟往前进了一点，闭上眼睛，情难自已地在他的鼻尖上蹭了蹭，“中秋快乐，柳叙声。”　　“希望你永远快乐，钟乐乐。”　　柳叙声笑着说，然后伸手扶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桂花的甜香混着晚风裹着他们，唇齿间都是温柔的甜意。　　对他们来说，中秋的夜很长，长到足够藏起少年人所有隐秘又热烈的爱意。　　“捉奸在床”　　中秋节过去没几天，还在外地的聂华盈接到了她婆婆的电话，两人惯常是先闲聊一会儿，然后老太太才说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华盈啊，你们忙完了先回家一趟。”　　聂华盈在电话那头问什么事，老太太不说，只说回来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聂华盈丝毫不觉得婆婆会开那种“想儿子儿媳了，找个借口让他们千里迢迢回来一趟”的玩笑，当即改了行程，把钟宏从公司薅回来，夫妻俩周末就回了老家。　　到家的时候快中午，老两口早早就备好菜等着，他们一到家就下锅炒，休息好了，有胃口了，刚好端菜吃饭。　　奶奶的厨艺在他们家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这时候别说钟乐迟，就连聂华盈和钟宏也都是奶奶的忠实信徒。　　两人一吃上饭，腰也不酸了，肥也不减了，钟宏还破天荒地陪着老钟喝了两杯酒，完全忘了回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吃完饭，钟宏和老钟去洗碗，聂华盈陪着奶奶在客厅撸猫唠嗑儿，唠了好半天也没唠到正事儿上。　　聂华盈隐隐有些紧张，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忍不住开口问：“妈，您着急叫我们回来，到底什么事啊？”　　这时候，钟宏收拾完厨房，端着一杯茶也回到了客厅。　　奶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讲起了钟乐迟小时候的事儿。　　他们一家感情很好，这么多年没闹过几回矛盾，除了在教育钟乐迟这方面，奶奶对他俩一直颇有微词。　　那时候他们年轻又要强，总觉得能处理好所有问题，事业要发展好，孩子能陪伴好，但对于一切都刚起步的他们来说，什么都想要就什么都做不好，只能厚此薄彼，舍弃一方去弥补另一方。　　这时候钟乐迟就是他们舍弃的一方，后来又变成被弥补的一方，好像兜兜转转最后也变成一个完整的圆，但是否圆满，现在谁也说不好。　　夫妻俩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听奶奶忆往昔，最后说：“乐乐从小就跟他爸不一样。”　　钟宏在旁边插嘴：“妈，您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夸我呢？”　　奶奶没搭理他，继续说：“乐乐能长成这么优秀的孩子，纯属天赋，跟你们关系不大。”　　聂华盈听到这儿，仍是一头雾水，铺垫了半天，得出一个人尽皆知的结论，“妈，您到底想说什么啊？乐乐怎么了？”　　奶奶抿了口茶，认真说：“乐乐长大了，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儿。只要不违法乱纪、不危害社会，他想干什么，你们都少干涉。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瞎掺和。”　　聂华盈和钟宏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茫然。　　“妈，我们也不干涉他啊，”聂华盈有点哭笑不得，“从小到大不都是乐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嘛。报志愿、去哪个城市、想搬出去住，我们哪回拦过，您有话就直说，别跟我打哑谜了。”　　钟宏也在旁边跟着点头：“是啊妈，我们都很尊重乐乐的意见。您这么着急忙慌把我们叫回来，到底是啥事啊？”　　“还啥事？中秋都不回来，让你们忙完了回家看看你爸你妈不应该吗？”　　奶奶一瞪眼，钟宏立刻认怂，“应该应该。”　　聂华盈在旁边听着，没有接话。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比钟宏聪明得多，这一点全家都公认。　　奶奶刚才铺垫了那么一大堆，又提到中秋，她的大脑立刻飞速运转，立刻就想明白今年中秋到底是哪里不对。　　乐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了一个人。　　那个男孩子，吃饭的时候坐在乐乐旁边，叫什么来着——柳叙声。　　“对了妈，”聂华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跟乐乐一块回来过中秋的那个男孩是谁啊？之前也没听乐乐提过。”　　奶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乐乐说是他新认识的朋友，家离得远，假期回不去，一个人在a市怪孤单的，就带回来一块儿过中秋了。”　　当时视频的时候她没多想，就觉得那孩子长得挺精神，说话也客气，钟乐迟跟人家相处得挺自在。　　可现在回过头来琢磨——中秋佳节，阖家团圆的日子，带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回老家过节？还在奶奶家住了好几天，乐乐生病的时候也是他在床边陪着……　　聂华盈隐约意识到什么，看着奶奶忽然沉默下去。　　奶奶冲她笑了笑，“我觉得那孩子挺好的，跟乐乐相处得来，长得也好。那天视频你不也看了吗？长得怎么样？”　　聂华盈蹙着眉，把那天视频的画面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们在院子里吃饭，钟乐迟旁边坐着那个男孩，两个人挨得不近，但也绝对不算远。　　钟乐迟跟家里人说话的时候，那男孩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镜头扫到，就对着钟乐迟露出一个温和又略带无奈的笑容。　　那看着钟乐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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