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进宝在离书案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腰弯成一个驯服的弧度,目光落在刘德海袍角那片江崖海水纹上。 “今儿御前的差事,”刘德海缓缓开口,“皇上夸你……机灵。” 进宝的脊椎窜过一阵麻。皇上随口一句夸赞,只转瞬间,已一字不落地进了这老狐狸的耳朵。 “皇上谬赞,奴婢惶恐。”进宝的声音里掺入恰到好处的颤抖,头垂得更低,“奴婢蠢笨,不过是仗着眼神好几分,伺候的得宜,全仰仗刘公公调教的好。” “伺候得宜?”刘德海放下茶盏,“嗒”一声轻响。“伺候到太子殿下跟前去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混合着香料与尿骚的味道扑过来,“太子跟前那个叫小德子的……跟你,不只是‘同乡’吧?” 轰的一声,进宝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寒意从心里升起。小德子……他花了多少心血?他从洒扫太监一步步推到太子茶房,用了多少年?那些隐秘的传递,那些心照不宣的暗示,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咀嚼、视为将来倚仗的“线”,就这么轻飘飘地,从这老东西嘴里吐了出来。 “刘公公明鉴!”进宝的腰几乎折成了直角,声音里的惶恐无比真实“奴婢……奴婢早年确与他认得,但入宫后绝无擅交!奴婢对皇上、对公公的忠心,天地可鉴!定是有人……” “行了。”刘德海不耐地打断,挥了挥手,如拂去一只苍蝇。“咱家不过白问一句,你慌什么?”他靠回椅背,堆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提醒你,御前的人,心、眼、手,都得在御前。别的地方看多了……当心闪了眼,折了手。” 每一个字都砸在进宝强撑着的所谓“体面”上。他仿佛听见自己那点可怜巴巴的野心和经营,被无形大手轻易折断的脆响。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那副谦卑到尘埃里的表情,甚至艰难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感激涕零的笑。 “是!是!奴婢谨记刘公公教诲!奴婢糊涂,多谢公公当头棒喝!”他噗通跪下去,声音里带上哽咽——三分是演的,七分却是那无处可逃的愤懑憋出来的。 刘德海似乎满意了,重新变得懒散浑浊。“明白就好。咱家也是为你好。下去吧。” “是,是,刘公安歇,奴婢告退。”进宝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小步一小步倒退着挪出偏殿,直到殿门在身前沉沉合拢。 廊下的寒风瞬间裹挟了他,他站得笔直,背脊却像被抽掉了骨头般发软。檐下华丽的走马灯还在转,光影幻灭,美人巧笑,都是假的。他就是那灯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纸片人,被更高处的手随意拨弄着,所谓的“机灵”,不过是取悦主子的玩意儿,随时可以被掐灭、被替换。 老阉狗!老不死的东西!恶毒的咒骂在舌尖翻滚,却不敢溢出一丝。他只能死咬着牙关,直到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站了到双腿麻木,偏殿的灯火终于熄了,黑暗如同潮水般吞没那片象征着权势的屋檐。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颈,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声。然后转身,朝着东六宫那片更深的黑暗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要踩碎这令人窒息的宫道。那股在刘德海面前被强行压下去的邪火,在冰冷的夜风里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他需要一个出口。需要抓住点什么,蹂躏点什么,确认自己还能对某些东西施加绝对的控制。 该找补回来了。 ———— 亥时三刻,景阳宫一片寂静。 春儿睡得沉,梦里依稀是灶膛里跳动的火光。忽地,门闩极轻的“咔哒”一声。她迷迷糊糊睁眼,只见一个颀长的黑影侧身闪入,带进一股凛冽的夜风,还有那股她已无比熟悉的沉水香。 是进宝公公。 她整个人本能的紧绷,瞬间彻底清醒:他来了。 同屋的周嬷嬷翻了个身,鼾声顿了顿,又沉下去,仿佛睡得更死了。 进宝没点灯,站在门口。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绷紧的下颌。他对她招手。 春儿几乎是滚下铺的,赤脚趿上鞋,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夜风像浸了冰水的鞭子,抽打在裸露的脖颈和脚踝上,她牙齿不受控制地哆嗦。 进宝头也不回,径直往后院最深处的破柴房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拖出僵直的影子。春儿跟在后头,脚步放得极轻。她不知道他为何而来,但那股萦绕在他周身的气息告诉她,这次不会好过。 推开柴房腐朽的木门,一股霉烂和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进宝“嚓”一声点亮了窗台上半截残烛。昏黄跳动的烛光撑开一小圈光亮,将堆积的烂木柴和蛛网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关门。”他背对着她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紧绷的沙哑。 春儿回身,春儿回身将门合拢,插上门闩。转过身时,进宝已经面对着她。烛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吸不进任何光线的深井。 “过来。” 春儿往前挪了两步,垂下头。这是她学会的、最不会出错的姿态。 要乖,要顺。她在心里默念。 进宝盯着她,目光从她冻得通红的赤足,扫过单薄的寝衣,停在她低垂的后颈。 “知道咱家为什么叫你来这儿?” 春儿轻轻摇头。 “因为有些话,见不得光。”他往前踏了一步,“在冷宫这些日子,想过自己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么?” 又来了,同样的问题。春儿瑟缩了一下:“奴婢愚笨,惹娘娘生气了。”这是她唯一能说的答案。 “愚笨?”进宝短促地笑了一声,“春儿,你不是愚笨。你是蠢,蠢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忽然伸手,冰凉的手指猛地捏住她下巴。烛光下,她的脸因惊惧而苍白,眼睛睁得很大,湿漉漉的,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和他冰冷的脸。 “瞧瞧你这张脸,这身子。”他的指尖在她下颌上粗暴地摩挲,留下刺目的红痕,“在主子眼里,这是什么?是玩意儿,是祸水!换做你是徐嫔,你会留着一个随时可能勾走皇子眼珠子的东西在身边?” 春儿嘴唇剧烈颤抖,委屈涌上眼眶,又被她拼命压回去,不能哭。 “不服气?”进宝松手,改为用冰凉的指尖戳了戳她的心口,那里柔软而温暖,“心里还觉得自己只是命不好?什么都没做错?” 他在狭小的柴房里踱了两步,“咱家告诉你,像你这样明明身在泥里,骨里却透着不知死活的,就是罪!” 他猛地转身,再次逼近她:“咱家七岁入宫,因为得了主子一点儿赏,被大太监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膝盖冻烂了,烂肉得用钝刀子生生挖掉。挖的时候,咱家咬着破布,一声没吭。疼死了也得受着。知道为什么吗?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你那点自以为是的清白、委屈,和你那还没流干的猫尿!” 春儿被话语里血淋淋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后背撞上粗糙的土墙。她看着他,看着他苍白脸上微微抽动的肌肉,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自毁的念头,却忽然挣脱了恐惧的钳制,浮了上来。 也许……他只是太疼了?就像受伤的野兽,会无差别地撕咬靠近的一切。如果让他把这股邪火发出来,是不是就好了? 哄他。让他发泄。她奇异地平静了一些。 “那……公公,”她声音细若蚊蚋,“您……还疼么?” 进宝猛地顿住。 柴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他盯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她刺穿。 半晌,他嘴角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像某种痉挛。 “疼?”他重复着这个字,声音低哑,“咱家早就……” 话未尽,他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从怀中扯出一个东西,“啪”一声,拍在春儿面前。 那是一个护腕。牛皮制的,颜色是陈年污垢混合成的暗褐色,边缘磨损得起毛翻卷,皮质粗硬厚重。它静静地躺在那,散发着一种陈旧的、混合着霉味和汗酸的气息。 “手伸出来。”他命令。 春儿看着那个护腕,心脏莫名地紧了紧。她颤抖着伸出手。 进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几乎以为骨头要碎了。他拿起那个护腕,动作粗暴地套上她的手腕。尺寸明显小了许多,他用力扣上搭扣,粗糙坚硬的牛皮边缘狠狠勒进她柔嫩的皮肉里,瞬间留下一道深红的凹痕。 “疼……”她忍不住出声。 “疼就记住。”进宝扣紧搭扣,盯着她瞬间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满意,“这是咱家刚进宫时,管事太监‘赏’的,一戴就是三年。戴着它,挨鞭子,罚跪,刷比茅坑还脏的夜壶……每疼一下,就得记住一回——在这地方,你什么都不是!”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审视着那个箍在她腕子上的丑陋物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总有人想为她献上一切。魔鬼在深渊质问她为何背叛,混沌藏在阴影里蛊惑凡人,巨龙为她衔来珠宝,死神要将死亡作为她的礼物,堕落的神明痴狂地爱着她魔蝎小说...
星野春烟是总监会送给五条家未来家主的第七份礼物。前六份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只有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她陪他玩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恋爱游戏,小心翼翼地扮演他喜欢的类型。后来,一个戴着眼罩的高大男人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五条大少爷有个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女朋友。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居然是烂橘子安排在他身边的内线。大少爷一怒之下提出分手。他不顾女人马上就要落下的眼泪,摔门离去。失眠一夜后,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分手,于是跑去找她。然而,当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轻轻地将他的前女友揽进怀里。...
...
年代主攻文双男主炮灰逆袭美食打脸双洁贤渝因左脚踏进公司大门而穿越成一本七十年代文里悲惨炮灰的假表哥,为完成任务,成功将小黄毛投喂成国之栋梁。李生上辈子被毁容被关精神病院,受尽折磨自杀後,没想到重回命运的转折点,正准备断亲,远离李家,结果突然不知搁哪儿冒出一个表哥来。李生是衆人眼中的极品,上工就偷懒,大家都说他这辈子肯定没出息,没想到随着他表哥的出现,不仅开始被学校抢着要,最後还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中考上了大学,成为了国之栋梁。腹黑戏精无节操护短攻VS阳光狗腿逆袭蜕变学霸受超甜沙雕爽文,两个老六对彼此初印象。贤渝无情的提款工具李生金光闪闪粗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