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34页(第1页)

“三拜——夫妻,永世相随。”  进宝的嗓音微微发紧。二人缓缓挪动身子,面对着面,拜下去。  没有盖头,他能看见春儿脸上的红云,还有眼角的泪,眉梢那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二人起身。  太生涩了,额头轻轻一碰,像两只刚学会飞的鸟撞在一起。旋即笑开了,你笑,我也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笑着笑着,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眼睛里都只剩对方的影子。  进宝自己起了身,却重重压住春儿肩头,将她按在原地。  “别动,娘子。”  他声音低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仰着头,烛光从侧面照过来,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叠在身后的墙壁上。  分不开了。  红绸引  “别动,娘子。”  进宝这么说着,春儿扬脸起来看他。那声娘子叫得她心里发慌,好像踩空了一截台阶。她没回应,去看进宝的另一只手。  他右手软软垂着,像一条褪了骨的蛇。从今夜见到他起,这只手就没活泛过,即使虚虚握一握她的手指,也只是做个样子。  “您……您手,怎么了?”  进宝没动,只拿那双眼睛往下压了压。  “您?”  春儿睫毛扑闪,没搭茬。  “到底怎么了?还有身上那刀伤,真的好全了?”  她固执地问。  进宝的嘴角没压住,往上轻轻一挑。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胸前那朵红绸花,别得不算好,偏了寸余,他也没扶正。  左手扯下那朵花,绸缎嘶一声响。他把红绸在自己手腕上缠了两圈,慢条斯理的,牵着红绸那头逃不掉的东西。然后轻轻一扯。  春儿小小惊呼,双手撑在地上。  “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像夜里哄孩子睡觉那种轻法,“自己去看看,好没好。”  红绸绷直了,春儿被扯着膝行一步。她撑着地抬头,只看见进宝那双靴子。赶路的布靴,靴底沾着不知哪段路的泥。  她鼻尖一酸。  都怪自己,只给了他这样简陋的一场婚礼,连拜堂都匆忙,喜服都没给他备下。  她站起来,快赶了两步,几乎贴着他身侧并排走。从心底泛上来的疼已经把骨头泡软了,脚下也踩不稳当。  进宝侧头看了一眼,看着她耳垂上那两颗小金珠一颤一颤的。  他的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他没说什么,只把步伐放慢了一丝。那根红绸松下来,垂在两人之间。  ———  里间空空荡荡,只摆一张雕花木床,旁边还搁了一口大棺。  进宝看见那棺,像被钉住了,把眼睛黏在上边,左手渐渐握成拳,死捏着那根绸,像怕那头的人真钻进去。  春儿不想让他看那东西,绕到他面前去笑得像一只心虚的猫。  “夜里凉。”进宝垂眼看了她片刻。“歇着吧。”  春儿立刻轻轻踢掉红绣鞋,爬上雕花床。还是规规整整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进宝走近了。“这么乖?”他随意伸展了一下左手,骨节咔嗒轻响。“来吧,不是要看看伤?”  他没叫春儿动手,自己褪了沾着尘的外袍,左手慢悠悠地解开了洁白的里衣。  衣领完全敞开。春儿脸上那层滴血似的绯红,陡然褪了下去。  一道两寸有余的伤口斜着从右胸外侧劈下来,皮肉翻卷过的痕迹还在,边缘发黑,混着暗沉的血。是斜着刺入、从另一侧穿出的,一个对穿。  她伸着颤抖的手指想去碰,指尖停在半空,像蝴蝶悬在一朵有毒的花上,喉咙里只抽出一声气音,怎么听都不成调。  进宝垂眼看着她的反应,他睫毛压得很低,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光。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有些兴味的满足。  她在意呢。  再抬眼时,那光已被压成了一层薄雾。他的声音里掺了沙。  “伤得可重了。”他说着,看那口棺,“高烧了三天三夜,差点醒不过来。”  喉头滚了一下。  “右手也废了,风餐露宿到了京城,又听说……你要和旁人成亲。”  最后一句话碎碎的,听不太清,像说出口都让他牙疼。  金珠儿  春儿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地里,嘴唇颤着。  “是我不好,”这话从她牙缝里挤出来,“我、我真以为您没了……”  她咬了咬唇,细数可能让他不生气的理由:  “我投了五皇子,给您报仇。回宫救了九皇子,换了诰命,做了杨家的义女。求皇上和贵妃,把您的罪档毁了……”  她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进宝的手背上。  “就想……到了下头好跟您有个交代,干净清白地和您成婚,我从没有别的心思。”  进宝一桩一件件听着。  有些他猜到了,有些没有。春儿比他想的更大胆,更凌厉,手段不输给他。他应该骄傲的,他养出来的姑娘到底出息了。  可心口那个位置,左边的、完好的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往下坠。  她出息了,自己呢?  一个右手废了、胸口对穿、连衣带都只能用左手解的废人。  他把头别过去,不让春儿看见他的表情。声音硬邦邦的,像赌气,又像怕。  “哦……那,倒是我胡搅蛮缠了。”  春儿急了,一把扯住他左边的袖口。  “没有没有,是您受苦了。”她仰起脸,眼睛红红的,一派恳切的顺从,“手我一定给您治好,治不好……”  她咬了咬唇。  “我把我的手赔给您。”  进宝眉头一拧,这回是真恼了。  “呸。”  他身子一拧,甩开她的手。那动作带了力,伤口牵动了一下,他咬着牙没出声。  声音利得像刀子:“说的什么混账话。你的手就不是肉长的?说赔就赔?”  春儿没躲,她跪近了点,轻轻摇摇他的袖口,像以往做错事扯他的衣角那样。  “好,是混账话。”她的声音软下去,软到要化在他膝盖上,“那您说怎么办?我赔给您。”  她说这话时,眼睛还横着去看那道伤疤。心里已经在打算盘了,进宝给她的银子、皇帝赏的铺子田产、诰命每年的俸禄……全拿去给他治伤。京城不行就去江南,江南不行就寻洋人。要是真治不好——  她偷偷想:那就天天跟着,他右手废了,她就是他的右手。他不让跟,她就偷着跟、跪着跟。  进宝垂下眼,看着她。  她的鼻头红红的,细嫩的手指抓紧了被褥单子。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  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真要碎了。  “那,”他声音不大,淡淡嘱咐,“先更衣吧。”  春儿的喜服穿的讲究,小衣也是新妇式样,红绸布上绣两只鸳鸯。针脚细腻,马上就要游走似的。此刻正安静叠放在床角。  “干爹,奴婢给您更衣……”  进宝的眼睛眯了眯。  “这不是宫里,你也早就不是奴婢。”他一字一顿。  春儿微微闭上眼,她知道他要自己说什么,从方才进屋他喊了“娘子”开始就知道。可那两个字悬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牙齿陷进嘴唇里,尝到一点铁锈味。她将额头闷进进宝滑凉的前襟里:  “春儿给、给夫君宽衣。”  那声“夫君”喊得像偷来的东西,含混、心虚,尾音碎在齿缝里。  屋里静了一息。  进宝嘴角没压住,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类似笑的气音,像无奈,又像认了。  窗外,晚蝉一阵鸣叫。  那叫声又长又烈,怕谁听不见似的。  ——  蝉声静下去的时候,两个人正依偎在雕花床上,锦被上鸳鸯的绣样揉在一处。  “院儿里桃结了果,你看见了吗?”进宝的声音轻轻的。  春儿眨眨眼,月光透过那些花格照在春儿汗湿的脸上。进宝没看她,看窗外的月亮。  “我亲手移来的,那时候就想。我种的桃儿,会是什么味儿。”  春儿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促狭地笑出来:“您什么时候种的桃儿?十一岁,雪地里?”她懂了进宝的意有所指。  她顿了一下,语调带着点鲜嫩的嗔:“想吃桃,偏还要瞒着桃儿。”  进宝把头轻轻一偏,声音里掺了一点委屈。  “我伤得如此厉害,就想吃口桃,娘子不依便算了。”  最后半句拖着尾音,像孩子要糖没要到。  春儿那点被捏出来的气一下就戳破了,无声无息地瘪下去。  她的声音软了:  “那……那就吃吧。”  进宝顿了一顿。  “今天夜色很好,”他说,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们去院里摘来吃,也算一桩野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绝色肉欲

绝色肉欲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在打败如来佛祖后,风逍由于消耗过大,于是陷入了沉睡,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初在灭绝佛祖的时候,他的力量一分为二了,大部分力量与灵魂被灭绝了,但是还有小部分力量残存了下来,不过也在不断的消耗,过不了多久就算自然消散。不过佛祖毕竟是佛祖,他只是稍微一思索,便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残余的力量和灵魂作为祭品,沟通了一个不可用言语形容的达能,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希望大能能够帮组他。...

夺笋[快穿]

夺笋[快穿]

相里亭被反派系统绑定,穿成惨遭人渣虐害的炮灰。于是各种经典款极品人渣,纷纷惨遭老牌折磨王毒打。身为一个以君子报仇,十秒太晚为人生格言的混邪乐子人,相里亭对这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诗和远方!七零年代无条件为弟弟奉献的工具人兄长传统仙侠团宠小师弟的替身兼天灵根容器现代文娱被重生者抄袭的身败名裂原创者网游直播撞车人气主播被疯嘲的辅助主播...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文案正文完纪施薇是娱乐圈之中出了名的资源咖出道以来大小资源从不间断,通稿拉踩前辈同期,采访时以常年被挂在演技耻辱榜之上为荣是真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直到那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以为,纪施微的好日子到头了顾怀予出身江南望族,豪门贵胄作为吴郡顾氏的继承人,他清隽矜贵,温雅淡漠。衆人皆知他是女星纪施薇背後的千亿大佬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左腿截肢,终身残疾黑粉上蹿下跳,庆祝纪诗薇的消失直到手机当中不断传来通知提示,中断了黑粉的狂欢律师函来自顾氏集团律师事务部再後来锡城侧,苏湖畔一年一度的时尚盛典微雨中,男人手执黑漆银木杖,一步步走上主办方讲话席走动间,左脚踝处的金属光泽引人注目我将把我的现在丶我的将来献给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他看向第一排的中间的女人,目光缱绻似淡漠消融,只馀涓涓细流是独一无二的纪施薇关于命运,休论公道貌美如画僞花瓶X位高权重世家子下本待开半夏生初见叶瑾承,他立于高台,碎发被风轻拂,透出明媚飞扬的眉眼。昼长夜短的夏日,宋意冉把情书写了千遍。那时蝉鸣稍歇,浮光掠影透窗落满叶瑾承的肩,修长手指跃跃欲试,轻按宋意冉发青眼尾。他笑时话声低沉少熬夜。宋意冉起大早揣着情书去堵叶瑾承。整整一天,叶瑾承都没来。清晨朝露蒸发于午夜街道,从心跳如鼓等到心如死水。潮热心事,止于蝉声鼎沸之时。再见时,她开了家咖啡店。年少悸动已深埋太久。冰冷轮椅碾过风雨独自而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病态沉郁。只在店外放下一把雨伞。宋意冉追出,颓败街道仅剩潮湿暑气,大雨正冲散两道欲盖弥彰的轮辙。哗啦啦的雨声无休无止。记忆里的蝉鸣再一次鼎沸。被宋意冉找到的时候,叶瑾承在店对面的迈巴赫後座接着理疗师的电话。他如今眉眼冷厉,犹如死水。和以前很不一样。旁人只道他脾气变得古怪,唯有他知道,他不过等死而已。沉着声音正要拒绝,车窗忽然遭人土匪式拍打。熟悉的脸脱了年少稚嫩,贴在玻璃上,潮湿眼眶晃着执拗的光叶瑾承,给我开门!于是叶瑾承开了门。门外季风扑面,夏雨消散,恍惚竟变了晴天。我从潮热雨季死而复生,只为再次捧起她的脸叶瑾承阅读贴示治愈文双c,年龄差6岁稳定更新,有事会请假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娱乐圈爽文轻松顾怀予纪施薇一句话简介全网黑後我嫁给了残疾大佬立意关于命运,唯有自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