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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逾做出了个中道崩阻的笑容。 他低了低头,又抬起来:“走吧,老周。” “舍得走了啊?”周覆都等得不耐烦,也是怀疑,“我说,你和小纪什么渠道认识的?” 王不逾一边走,一边不解地看他:“什么意思?” 周覆说:“我们正经夫妻,用不着特意来偷看老婆。” “……” 席上喝的是黄酒,温过以后,一小盅一小盅地斟。 本来不是什么容易醉的东西,但架不住这个饭局太长了。 这阵子住在老三那儿,纪静宜除了上班,就没怎么出过门,也很久没见这么多朋友,一高兴,话说得密,敬了这个又敬那个,最后喝得有点上头。 松鼠鳜鱼端上来的时候,鱼身还带着滋滋的响声,浇了热油,酸甜汁水顺着鱼皮往下淌。 停云先给夹了一筷子,放到纪静宜碗里:“你喜欢吃的,尝尝。” “你又不叫嫂子了。”卫向莹凑过来,笑着说。 桌上有人不知道,停云只好小声回答:“我已经听说了,总之,是我连累了我哥,我没脸见他。” “怪你什么呀?”卫向莹看了她一眼,“结婚就好比做项目,甲方只会和乙方在一起,两个人都要当甲方,就只能各自单开一个。” “好多事儿你都不知道。”停云说着,抬手喝了一口酒。 她们说话时,纪静宜已经起了身,她胸口有点闷。 扶着椅子站起来时,才觉得脚底也有点软绵,踩着不太实。 濯春的走廊窄,两边挂着旧字画,昏黄的壁灯,一盏隔一盏地亮着,把整个过道,都照得影影绰绰。 王不逾也谈完了事,刚出来。 他转到廊道尽头,一扬眸,就看见纪静宜在朝他这儿走。 她走得很慢,专心看路,一步一步地,手还扶了墙,配上她这条垂感极好,极贴身形曲线的裙子,小心翼翼出了另一种韵致。 王不逾顿在那儿,指间没点的烟调了个个儿,用力掐进掌心里。 长廊的光温柔地漫过来,他看着她,连换气都不敢太大力。 转过拐角,纪静宜先是看了一双皮鞋。 目光再往上,就是身姿挺拔的王不逾了,灯落在他眉眼间,轮廓仍旧深邃冷硬。 老小子的鞋倒是擦得锃光瓦亮,离了婚也不妨碍人家井井有条,哼。 她根本不想搭理他,瞪了一眼就要走。 反倒是这一眼,带着三分酒意,又有些朦胧妩媚的眼波,让王不逾开口说话了。 不该说的,但他被她看得身上一麻,并在这种久违的愉悦感的促使下,转身叫住她:“纪静宜,你要去哪儿?” 问什么问,都到这儿了还能去哪儿。 纪静宜头也没回地挑衅:“女洗手间,您来吗?” 料定了王不逾这样的人不可能跟来,她径自进去。 但刚拧开水,接了把凉水抹了抹脖子,镜子里就出现了个男人。 纪静宜吓得差点叫出来,她转过头:“你有病啊王不逾,还真进来!” “看你站不稳,怕会摔在里面。” 王不逾说着,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干,现在晚上气温还低,别着凉了。” 谁要他的纸,都没关系了还管东管西的,非得过他的爹瘾。 纪静宜挥了下手,但没注意力道,身体晃动了两下,差点往后倒。 王不逾反应快,身体像早就在等着大脑的指令,一步跨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了手肘,堪堪把她接进怀里。他眼底掠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压低了声音:“我刚说什么了。” 纪静宜猝不及防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手上,鼻尖也跟着,直直地,撞进他衬衫领口那一片阴影里。 他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近得不能再近了。 骤然又闻到,纪静宜控制不住地呼吸急促,脸上的热也不像酒能烘出来的,胸口起伏得她自己都觉得,没出息。 分明这一个多月,她主动想起王不逾的次数越来越少。 可一见到他,还是被外形标准束缚,纪静宜恨恨地,真想把他这张脸划烂,如果不犯法的话。 她推了一下他,可那点力气在他那儿,连粒扣子都掰不动。 纪静宜又挣了挣:“我管你说什么了,放开。” 王不逾低头看着她,是喝了不少,眼尾一点被酒晕开的绯色,连眼睛也蒙了一层水汽,比刚才在走廊上,更让人心头一动。 他这才意识到,他对纪静宜有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早在……早得他记不清了,次数也多得数不清了,如今它们一齐撞上来,撞出一声突如其来的震颤,胸腔里闷闷地响。 他的喉结动了下,声音更低了:“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废话,不用成天和你待在一起,当然很好了。”纪静宜说。 王不逾点点头,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自己站住了。” 纪静宜扶了下台面,掸掉他还没完全撤开的手臂:“你离我远点儿就行了。” 逐客令下了,但那个客人挪不动脚,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不像王不逾平日的作派,是太久没见,也没靠得这么近过了。 他看着还在擦手臂的纪静宜,有一蓬一蓬的香气涌入鼻腔,比留在卧室的那些浓烈得多,原来是她皮肤上的味道。 等她洗完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瞥了他一下:“还不走,你要留下来过夜啊。” 说完,纪静宜就出去了,王不逾转身跟上。 还没出得去门,一脚踏进来的,正分左右的老郑明显退了下,酒也醒了几分。他一副逮着了野鸳鸯的口吻:“绝了,连家也等不及回?我这儿就这么好哇?” “……” 纪静宜有口难言,也懒得跟他解释,气冲冲地就走了。 王不逾更不想多话,同她一块儿,但她越走越快,快得他都怕她摔了。 “你慢点儿。”王不逾在身后说。 纪静宜绕了另一条路,快过月洞门了才站定,刚要叫他别再跟。 前头小小的天井里,传来一道愤怒的吼:“王停云,你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好几件投诉都立案了,现在都能查到我的惩戒记录,案源、合作,还有律所的信任全断了。” 王停云也高声道:“你自作自受!你威胁我就算了,谁要你去惹我二哥,谁给你的胆子!” 背对他们的人冷笑了句:“哈,那太好了,你等着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总觉得停云性情平和,说话从来轻声细语的。纪静宜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伸手指了指前面,嘴型夸张,又很小声地问:“喂,那是何……” 王不逾只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刚还在嫌他烦人,转眼就忘了,向他打听起来了。 他上前一步,犹豫了两秒,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之后,还是伸手,用力地握住:“你想知道,跟我去看看。” “哎,我可以不看的……” 纪静宜还没讲完,已经被他拽走了。 听见后面传来的步子,何嘉木警觉地转过头。 虽然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但迎面碰上王不逾,他还是发自本能地怕,小腿已经开始有点软。 尤其他牵着纪静宜过来,冷肃淡漠地,漆黑幽深地盯着自己。 何嘉木觉得吹在脸上温和的风,都无端凉了几分。 怎么,他们还没离婚? 看不出来啊,纪静宜这么能闹腾,居然被王不逾哄住了?不对吧,他什么时候偷偷修炼的,除了事业格局,他还能拿什么有办法,对付女人更不行。 王不逾站定了,一手将堂妹拨到了身后。 他皱了下眉,困惑迷茫的样子:“不让她好过?我听听,你怎么不让她好过?” 站在她二哥后背旁,停云也不那么忐忑了,如果这个家里还有一人肯为她做主,那一定就是眼前这个。 何嘉木退了两步,嘴唇动了动。 躲什么,做都做了,他说:“您怕是还不知道,她在学校有个女朋友的事情吧,就这样怎么还肯结婚……” “啪”的一声,他话还在喉咙里,脸上已经结结实实地,被王不逾狠抽了一下。 他是反手出去的,用了七成力,抽得何嘉木踉跄两步,倒在了台阶上。 纪静宜站在他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一时吓得张圆了嘴,天呐,老小子还会动手呢。 “疼吗?” 王不逾身形纹丝未动,稳如磐石地站着,牵了纪静宜的那只手,也一刻没松过。 何嘉木的半边脸已经肿了,嘴角渗出血丝来。 他强自撑着,站好了,揩了揩血:“没事儿,挺好。” 王不逾也噙了两分笑:“那就好,记住今晚这一下,这是你未来的日子里,挨得最轻的打了。” 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何嘉木迅速变了脸,那点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嘴角不自觉地向下垮,比挨了耳光还惊惶。他声音也在抖:“你在吓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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