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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拖着药箱跑进来跪地行礼,帝后二人谁都没分一个眼神给他,无奈之下徐明才忐忑地向林德海求救,林德海挤眉弄眼地使劲甩他的脑袋示意他赶紧上前为陛下重新换药。 “徐太医,照常理来说,陛下的伤口应多长时间换一次药?”陈瑶筝问。 “回娘娘,”徐明才手上动作不停,埋着头回话,“前期需日日换药,三日后隔一日换一次即可,只是” 徐明才吞吞吐吐地说半截子话,陈瑶筝说:“有话直说。” “只是,陛下这伤口多日来仍不见好转,若是护理不当怕是会有感染的风险。” “那还要你有什么用?”陈瑶筝胸口那股无处宣泄的怒火终是牵连到了无辜的徐明才身上。 徐明才手一抖,药粉全洒到了沈之唤的伤口上,疼得他皱紧了眉头不敢出声。 徐明才早就吓得匍匐在地,就连候在一旁的林德海都垂下头不敢呼吸。 “皇后娘娘息怒,微臣已经用了最好的药,臣知陛下为国事日夜操劳这才导致伤口反复撕裂,臣斗胆请娘娘劝劝陛下应卧床静养为上,切莫过度操劳。” “徐太医,先为陛下包扎吧”林德海适时提醒。 “需卧床几日?”陈瑶筝问。 “至少三日。” “那便七日。”陈瑶筝语气平缓,带着逼人的压迫感,“林德海,通传令下去,陛下偶染风寒需静养数日,陛下卧床这几日由靖王代理国事,慕将军等一行人离京后陆续安排文武百官回朝。另,昭告天下,北梁王谋逆作乱,勾结辽国玄松道长逼宫,已被当场擒获,待北梁王清醒后立即交由三司审理。” “是,奴才这便去安排。” 林德海离开后陈瑶筝又问:“北梁王伤势如何?” 徐明才还没有从‘北梁王造反’的炸裂消息中回神,咽了咽口水急急回道:“回,回娘娘,北梁王并,并未伤及要害,已经醒了。” “安排其他太医随北梁王回京,你且留下侍奉陛下。” “是,臣明白,臣明白” 徐明才从大帐出来后便被带去了小念辰之前休息过的小帐,以备不时之需。 前几日他还纳闷,陛下好端端的怎会受箭伤,眼下看来,这几日看似风平浪静,原来暗中竟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怪不得皇后娘娘这般生气。 陈瑶筝抬脚往内室走,临了临了还是停下脚步对沈之唤道:“过来换衣服。” 陈瑶筝翻出了新的寝衣比划着要亲自给他换,沈之唤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倒腾了多半天,低笑道:“还是让林寒来吧。” 她怕下手太重弄疼了他,这才导致这么半天下连腰侧的衣带都没解开。 沈之唤于心不忍,她怕是连自己的衣带都没亲手解过几次,如今为了他低身做这些伺候人的活。 眼看着她越来越急,沈之唤按住她的手道:“好了,让林寒进来伺候,我想擦擦身子。” “不用。”陈瑶筝说,“我帮你。” 沈之唤挑眉,“你确定?” 他尽力想将今夜紧张地气氛拉回以往轻松的氛围,上挑的眉峰里仍压不住眼底的疲惫。 “确定。”陈瑶说着就要以实际行动来证明。 就算她真做得来,他也不忍心看她受累。沈之唤怜惜地在她额间吻了一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温声道:“累了一天了,你也去洗个澡,回来我们好好睡一觉,有任何事都明天再说,好吗?” 陈瑶筝终是妥协,沈之唤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笑着摇摇头,若是真让她伺候,他不能保证天亮前两人能从浴池回来。 到时,她又要恼了。 沐浴后,陈瑶筝靠在沈之唤右侧,都快睁不开眼了还迷迷糊糊问他打算如何处置沈书。 沈之唤说:“你不是说先让三司会审?” “我问的是你。” “我” 沈之唤思忖了半晌刚想回答,耳边传来绵长而安稳的呼吸声,俯身在她发顶又亲了亲抱着她直到天亮才睡着。 他漫无目的地独自想了很多,想从前,想以后,沈书没有如他预想般负隅顽抗这是超出他预料的,至于他如何处置 陈瑶筝说的不错,皇子谋反当先由三司会审,最终裁决还是在当朝圣上手中。 谋逆,按律当斩。 但有史以来历朝历代真正斩杀皇子的屈指可数,一般是罢黜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或终生幽禁。 沈之唤卧床静养的第三日,文武百官已陆续自围场动身,返回京都。 皇家围场只剩陈瑶筝和沈之唤等一行人驻留。 徐明才每日晚膳后来一趟,几日来沈之唤的伤口渗流血算是止住了,只是创面时不时会渗出淡黄色的清液,徐明才斗胆劝谏,称担心路上车马颠簸,怕将刚长好的新肉又撕扯开来,建议停留几日再返程也不迟。 沈书造反一事传开后在前朝、民间引得一时热议,沈之璟借沈之唤的手谕肃清了一批曾和沈书有利益往来的大臣,朝野之上的流言蜚语也随之慢慢平息。 民间热闹了几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朝廷迟迟没有传出北梁王定罪的消息,这件事也就慢慢沉寂了下来。 眼下,朝野内外无要事。 陈瑶筝大手一挥替沈之唤做了决定,在这边多将养几日再回宫。 只是小念辰那边可能比较难办,今早陈瑶筝才让暗卫传话回去说明日午后便启程回宫,这小家伙怕是早就翘首以盼跟他们团圆了。 至于沈书,他如今被临时关押在皇城下的一处幽院,里面是专门安置皇室宗亲的别院,他在幽院内边养伤边反省。 没有沈之唤的命令,三司的人不敢真的对他用刑,他们揣摩不透圣意也不敢揣摩圣意,沈书每日如同抽丝剥茧般一日吐露一点零碎的线索。 虽不多,这么些日子下来也足够他们交差了。 余下的同党不急于一时,待陛下回宫后有的是他们表现的机会。 大理寺依据沈书的供词,迅速锁定了丹阳及其周边三郡所牵涉的逆党,沈之唤随即下旨,任命钦差前往北疆,着手抓捕事宜。 陈瑶筝沐浴完坐于妆台前,手执一把木梳梳理着垂在身前的发丝,从铜镜里看到沈之唤靠在塌上看书,随口问了一句:“你还不去沐浴?” 以前都是他比自己先洗好,今日她连头发都绞干了也不见他喊林寒去备水。 沈之唤将手中的书随手扔到塌上,透过镜子对上她雾蒙蒙的眼睛,“林寒不在,他回京办事去了。” “早膳的时候才钦点了钦差的人选,中午又驳了天威皇帝递来的折子,都这会儿了,又给林寒安排了任务,您可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陈瑶筝的语气中暗藏几分嗔意。 “筝儿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那些。”沈之唤手指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册子,“这几日姜礼派人跑了有十多次吧,若是谈公事便罢,一会儿夸司远道的见识有多广,一会儿又说南宫君篱邀她去辽国跑马,说好的陪我,一天天净处理旁人的琐事了。” 最后,沈之唤为他的一番说辞总结出结论,他直起身子来道:“陈瑶筝,我又委屈了。” 陈瑶筝觉得好笑,那些册子里有一半是他的,看在他重伤未愈的份上没忍心拆穿他,面无表情地听他唠叨完,转过身无奈道:“陛下请吩咐,这次想要臣妾如何补偿呢?” 谁知,沈之唤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道:“除非,你帮我洗。” 陈瑶筝瞪了他一眼起身,边往床边走边道:“林德海手底下那么多干儿子不够你使唤的?我困了,要不就让下人进来伺候,要不你就自己洗,我要睡了。” 陈瑶筝躺在外侧,将他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沈之唤耍起无赖,将下巴垫在她颈窝处说:“你就帮帮我吧,就一次,好不好?” 陈瑶筝只回了两个字:“不会。” 她连自己沐浴都需要人在旁伺候,他怎么好意思让她帮忙的? 其实她也不是不会,只是嫌累,他身上的伤口不能沾水,只能用湿沐巾一点点擦拭,很耗时耗力的。 再说他们又不是没有专门伺候的人,何须她亲自动手? “之前是你非要帮我的。”沈之唤不依不饶。 “过时不候。”陈瑶筝闭上眼假寐。 几番拉扯下来,沈之唤只好作罢,紧贴着她的后背躺下,闷哼一声道:“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陈瑶筝不再理睬他,从他开口说第一次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今夜有何意图,想都别想。 沈之唤手不能动,脑袋一点没闲着在她身后蹭来蹭去,不一会儿陈瑶筝便感觉后腰某个地方烫得过分,一阵酥麻顺着脊骨直传大脑,她想忽视都难。 陈瑶筝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怒视着某个罪魁祸首,骂他:“无赖!” 沈之唤双手撑在床上,好不委屈地望着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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