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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还真不知道翼州民间的村庄现在的生活是个什么状况,如今来都来了,他打算彻底了解一下。
让那什长驱散了围观的村民,他们跟着这些孩子回了他们的家。
一个老头带着一群最大十一岁的孩子,家里肯定不会多整洁,但这个家还是超出了大王的想像。
马家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院子里、屋子里都是木头和木屑,其他就…没了。只能看出来这个姓马的老爷子是个木匠。
家徒四壁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虽说大半夜天还黑着,但他提来的太阳能小灯笼亮啊,把这个窘迫的家照得一清二楚。
“床呢?你们在哪睡觉?”这一览无余的布局,大王一下子发现了很多基本家居必需品这个家都没有。
他身边一脸好奇瞅着他手里灯笼的小孩指指角落的那些木屑,“那里!”
是了,大王在那堆木屑上看出一个个‘窝’。
他管辖的土地,百姓过成这样,大王开始不自在。
“那个,老爷子是个木匠?这年头有个手艺是好事。家里有地吗?如今可是种好了?”大王开始找话。
马二爷拿不准大王身份,看那些士兵对大王恭恭敬敬,他回话也小心翼翼,“回贵人的话,家里没地了。从前没乱的时候在城里的木器铺子干活儿,后来……全家就剩老头儿一个了,又捡来了这些族里的孩子一起过活,他们都是好孩子,唉就是命不好,趟上这世道了,我们爷几个一起活到哪天算哪天。”
村里其他人也难,齐整整的人家不多了。
自己家都顾不过来了,这些成为孤儿的他们也没能力管,有心无力。
马二爷捡了这么多,不是他多有信心能养活这一堆孩子,是他想着活到哪天算哪天,在他闭眼前就养一天算一天。简称破罐子破摔。
大王一听,这哪行!
一个个虽然又黑又瘦,但他们是这片土地的未来啊!
“老丈,这里现在归幽王管了,鲜卑人已经被撵走了,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你有手艺,去幽州寻个营生也行啊!”在这做木活卖给谁啊!
马二爷觉得大王天真,那幽州城多远,他们这些老的老小的小,还不得饿死半道上。
“听说幽州城现在最安全。不过那里太远啦,我是去不成了,等他们长大了,说不定能攒够盘缠。多谢贵人指点。”
大王跑来这里花了一天,却是别人口中余生难以走到的路程。
大王问最大的那个男孩,“你想不想去幽州?”
那个男孩脸色蜡黄,眼睛却黑亮亮,听了大王这话他重重的点头,他自以为隐蔽瞄一眼旁边的士兵,坚定道:“等我长大了,会去幽州投军,听说他们打跑了北胡子!我长大了要投军,去给我爹报仇!”
马二爷摇摇头,“唉!他爹在战场上没了。”
大王对这个男孩很满意,有担当、有志气,最主要的是人家有个兄长的样子。明明比他大一岁,他一脸看孩子的眼神看人家。
“你叫什么名字?”
“马石。”
“好,我记住你了。”
大王从腰上解下一个小雕件递给他,那是他最近的新宠,用羊脂玉照着他家熊的样子打的。
“这个给你,拿着它去幽州朱雀大街的万象城找他们掌柜。”
他又从怀里,其实是从仓库里摸出五两银子,递给了旁边的马二爷,“这是盘缠。拿着那个罴去找万象城的掌柜,她会给你们找个活计维持生计。幽州过两个月就会开一所谁都能去的学堂,这些孩子可以去幽州读书认字。”
大王不等他反应,就出了门。
看着马二爷那颤抖的手,他忽然不想看他接下来的场面。北境的百姓太苦了,大王觉得他此行来对了。
并州和凉州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还在匈奴手里残喘。
原来没有什么时间合适不合适的,现在、此刻、当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大王出门出的干脆,路上还是忍不住问凌因,“你说他们会去吗?”
“大概会。不去那五两也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主打个实事求是。
他这么说,没有一味的说好话,大王反而很安心。
回去帐篷里,魏慎还迷迷糊糊的没睡着,一听见动静立马爬了起来,“贼人砍成几段了?我明天早上再去看热闹还能来得及不?”
大王:……
贼没砍成还搭了五两银子你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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