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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消息总是很灵的。”
苏凝好奇地问道:“这个木盒里面有什么?”
“你帮我打开吧。”
唐若曦把木盒递给苏凝。
苏凝把木盒放在床尾的空位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铜扣——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清淡的木质香气混着不知名的植物芬芳飘出来。
盒子里铺着一层米白色的绢布,绢布上整齐地嵌着六只白色瓷瓶,每一只都只有拇指粗细,瓶盖是淡绿色的,瓶身贴着娟秀的手写标签。
标签上的字迹纤细匀称,自然而然流露出来一种温婉清秀气质。
苏凝拿起其中一只瓷瓶,对着光看了看标签上的字:“骨伤外敷散——据说对闭合性骨折恢复有好处。”
她放下这只,又拿起另一只,“经络疏通精油,用于石膏拆除后的肌肉僵硬恢复。”
“……这位文君小姨是做什么的?”
“文君阁的创始人。”
萧婉清把最后一只瓷瓶放回木盒,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绢布下方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掀开绢布一角,从底下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色信笺。
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两行字。
“听说小沐住院了。这些药材温和,对骨头恢复有好处。有需要随时让人来文君阁找我。——文君”
萧婉清看完信,把信递给唐沐。
唐沐接过来,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了一会儿。
字迹和他记忆里的一样。
几年前他去文君阁时,那位小姨亲手给他泡了一壶茶,托盘边上就压着一张写着“水温85度,浸泡37秒”的小纸条。
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和眼前这张信纸上的一模一样。
唐若曦从盒子里拿起那只贴着“安神助眠精油”标签的瓷瓶,拧开瓶盖闻了闻:“这个味道很好,晚上滴在枕头旁边用。”
那只被拧开的瓷瓶,后来被苏凝放进了特护病房的浴室。
她把精油滴了几滴在浴缸的热水里,水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水雾,那种说不上来的植物香气就跟着水蒸气温温润润地弥漫开来,像是一片刚被雨水打湿的树林,湿润、干净、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甜。
唐沐泡澡的时候,那股香气就渗进他的皮肤和呼吸里,安静得像某个人无声的陪伴。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小沐。”
“嗯?”
“你小姨问了你两次恢复得怎么样。你要是想跟她说话,自己打个电话。”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过她不太习惯接电话。发消息吧。她会回你的。”
“好。我自己跟小姨说。”
唐若曦看着唐沐,语气平静:“等你出院了,找个时间去文君阁坐坐。”
“好。”唐沐点头。
林南卿在一边记录一边听着她们聊天。
她搁下笔,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在陈述某件早已达成共识的事项:“今天的护理目标是稳定激素水平。”
“根据最新的数据,今天的护理至少需要实现三次排精。我会全程在场监督,记录相关数据,作为下一阶段方案调整的依据。”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平了些,“若曦姐,你今天主要负责情感安抚和初期刺激。萧医生不在,苏护士负责核心护理。”
唐若曦的指尖在床单上停住了。
她沉默了片刻,说:“好……苏护士同意吗。”
苏凝站在床尾,那双冷艳的眼眸垂着,睫毛覆出一小片阴影。
几秒后她也应了一声:“……同意。”
林南卿合上记录表,将其搁在床头柜上。
她绕过床尾,走到窗边,伸手将窗帘拉开一道缝。
晨光透过那道缝隙洒进来,在病房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唐若曦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病房角落的洗手台前。
她打开水龙头,温水冲刷着她白皙的手指。
她挤了一点消毒洗手液,细细地搓洗着每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指缝再到手腕,动作缓慢而仔细。
苏凝走到床头柜旁,弯腰检查摆在上面的护理物资:润滑剂、灭菌手套、医用棉垫、记录表、避孕套——每一样都按她习惯的顺序摆好。
她清点完毕后直起身,目光扫过那排整齐的物品,没有多余动作。
林南卿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似乎在看着窗外那片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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