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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得来的权力,她宁愿不要。
希尔达挺直脊背,沉声说道:“如果我今天为了前途,放弃寻找救他的方法,未来每一天我都会活在悔恨中。那样的我,就算坐在再高的位置上,恐怕也只是一个空壳……事业日后还有机会重来,但生命一旦逝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闻言,沙克尔知道她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在申请文件上签下名字,盖上了傲罗办公室的印章。
“我会保留你的高级傲罗资格,紧急案件需要你时,我会通知你。”
他将文件递给她。
“祝你好运,希尔达。真的。”
“谢谢您,先生。”
***
这一天,邓布利多来到圣芒戈探望。
阿尔法德正在药物作用下昏睡。
希尔达站在病房外的走廊窗前,看着下面伦敦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今天怎么样?”邓布利多轻声问道。
“情况稳定了一些。”希尔达回过头,低声答道,“治疗师说,如果能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也许能有更长时间。”
她明白,他是在为了她保持求生意志。
沉默片刻后,邓布利多开口:“我听说你调整了工作安排。”
希尔达应了一声,望向自己一向尊敬的恩师。
“教授,关于魂器的调查,我暂时抽不出精力……阿尔法德的时间等不到我们慢慢找到所有魂器并研究出摧毁方法的那天。我必须先找到救他的方法。炼金术,治愈魔法,古代如尼文……什么都好。之后几年我会把全部精力都投入进去。”
邓布利多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学生,一双被岁月洗礼过的湛蓝眼眸里没有任何责备,只有深沉的理解和悲伤。
“我明白,希尔达。”他轻声说道,“有时,我们最大的战斗不在遥远的战场上,不在与黑巫师的决斗中,而在所爱之人的病床边,在与死神的拉锯战里。这同样需要勇气,甚至需要更多。”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魂器的事,交给我和其他人,而你……”他拍了拍她的肩,带着师长的慈爱,“去做你必须做的事吧,希尔达。记住,你不是孤军奋战。如果需要任何资源,无论是书籍、还是人脉,随时来找我。”
听到老师温柔的话语,希尔达感到眼眶发热。
但她忍住了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邓布利多目光转向病床上的人,“替我告诉布莱克先生,他是个非常勇敢的年轻人。”
希尔达送邓布利多教授离开,然后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看向昏睡的阿尔法德。
监测魔法的光芒依旧在他上方轻轻闪烁,就像守护的星辰。
窗外的伦敦渐渐亮起万家灯火,又一个夜晚降临。
七年(上)
希尔达的生活,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一面,她依然是魔法部的高级傲罗,参与处理最紧急、最棘手的案件,维持着她与职业生涯的一丝联系。
另一面,她埋首于魔法研究,几乎成了一名隐士。
安全屋内的炼金实验室,墙壁上刻满了增强魔法能量的古代如尼文,工作台上也摆满了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稀有材料。
她住在这里,彻夜阅读典籍,连续做炼金实验,时常忘记时间。
坩埚里总是熬着药剂,羊皮纸上也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推演过程。
每个礼拜,希尔达会抽出半天时间前往圣芒戈探望。
在高级治疗师的精心照顾下,阿尔法德的身体状况看起来稳定了不少。但每一次见面,希尔达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虚弱的病气正在缓慢蔓延。
他的手腕更细了,指节更明显,说话和微笑时需要调动更多的力气。
但他总是对她笑,从不抱怨,望着她时那双灰色眼眸里盛满温柔。
连治疗师都说他很配合,无论多难喝的魔药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求生意志很顽强。
“今天感觉怎么样?”希尔达习惯性地询问,手指下意识感受他的脉搏。
阿尔法德回握住她的手,轻抚她的头发。
希尔达顺势抱住他,耳朵抵在他单薄的胸腔前。
他的心跳比常人稍快,也更轻。
“比昨天好。”阿尔法德轻声回答,然后问她,“你呢?有进展吗?”
有进展。但还是太慢了。她在心中说道。
希尔达与尼可·勒梅的通信频繁到几乎每周一封。这位活了六百多年的炼金术大师是她在黑暗中摸索的唯一灯塔。
【生命力的本质是什么?是物质的堆积,还是信息的延续?】
【如果灵魂是意识的载体,那么□□的衰败是在磨损载体,还是在磨损信息本身?】
尼可·勒梅总是喜欢用问题启发她的思考。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扇通往更深迷宫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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