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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镇长!专家来了?”他眼睛往车里张望。
程立下车,给双方介绍:“赵教授,郑教授,这位是田老倔,苗岭村的老党员,油茶试点的带头人。”
田老倔双手握住赵明生的手,又握住郑教授的手,有些激动:“专家好!专家好!可把你们盼来了!”
郑教授打量着这个老汉,点点头:“老田,带我们去看看你的油茶园。”
“好!好!”田老倔转身带路,脚下生风。
一行人沿着田埂往坡上走。雾气还没散,能见度不高,但走近了,那片油茶林渐渐清晰起来。
三十多亩地,整整齐齐地种着油茶苗。苗高矮不一,但都活着。新发的嫩叶在雾里泛着水光,绿得鲜亮。
郑教授走进地里,蹲下来,一棵一棵地看。他看得仔细,捏起土在指尖捻,掰开叶片看背面,甚至趴在地上,把脸凑到树根旁边闻。
赵明生也跟着看,时不时和郑教授交换几句意见,用的都是专业术语,程立听不太懂,但能感觉到他们在认真评估。
县农业局的小刘和小陈跟在后面,也蹲下来看,一边看一边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小刘还掏出个小铲子,挖了点土,装进随身带的胶袋里。
田老倔站在一旁,紧张得搓手。他不时看看专家的表情,又看看程立,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
看了十几分钟,郑教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冲田老倔竖起大拇指:“老田,你这地伺候得好!”
田老倔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郑教授指着那些油茶苗说:“苗壮,根深,叶色正,没有病害。而且你看这个——”
他蹲下来,指着树干底部,“培土培得好,熏烟的痕迹也在。去年冬天那么冷,这些苗能活下来,不简单。”
田老倔搓着手:“是程镇长教的。他说要培土、熏烟,我就照着做了。”
郑教授看了程立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赵明生走过来,问:“郑教授,你觉得这地搞林下养殖,可行吗?”
“可行。”郑教授毫不犹豫,“油茶林树冠不大,透光好,林地空间大。
散养鸡鸭,正好。而且你看——”他指着地上,“杂草不多,说明有人管。
杂草少了,虫害就少,鸡鸭放进来,正好帮着吃虫子。”
他顿了顿,又说:“关键是土壤。这地的土质疏松,透气性好,适合蚯蚓生长。
搞林下养殖,要想形成循环,蚯蚓是关键。
粪养蚯蚓,蚯蚓喂鸡,鸡粪肥地——这套路,在这儿能走通。”
程立听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专家说可行,那就真可行。
县农业局的小刘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郑教授,这个蚯蚓养殖,技术要求高不高?我们县里能推广吗?”
郑教授看了他一眼:“你是县农业局的?”
“是,我叫刘建国,技术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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