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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路人,我大概已经在对这个“狠心弟弟”翻白眼了。
但与此同时,她用极低的声音,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地说:“那是因为……‘真希望你能作为我真的姐姐来到我的面前啊……’你都那样说了,所以姐姐我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听到了。
我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的那句话,我以为只有我自己和那两桶矿泉水知道的那句话,她听到了。
我的耳根开始发烫,但我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她带跑节奏。
“说重点。”我黑着脸把话题拽回来,语气像是老师在没收手机。
“好吧~”她耸了耸肩,切换回正常音量,但尾音还是带着那抹标志性的上扬,“因为某人的许愿,现在我是你的亲姐姐简夜阑了。我已经把现实扭曲成这样了哦,在别人记忆里也是——比如你的雯雯,在她的回忆里,我一直是你的姐姐。以后请多指教啦~”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偏了偏头,镜片后面的眼睛眯起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坏笑:“之所以这次可以来,是因为你召唤我了。至于为什么来——当然是想坐在第一排看戏嘛。”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现实扭曲”这四个字的全部含义,她已经又切换回了委屈模式。
她的肩膀重新塌下去,双手交握在小腹前,手指绞着风衣的腰带,整个人从一头危险的猎豹变回了一只湿漉漉的小猫。
然后她用那种带着哭腔的、软糯到能让所有人心软的声线,对着我——但实际上是让走廊里所有经过的路人听到——
“姐姐不该抛下你和妈妈自己出走,姐姐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陪你们的,好吗?”
走廊里一个推着清洁车的大姐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别不识好歹”。
我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有懊恼,有无奈,有对这个女人——不,这个女恶魔——彻底没辙的认命。
我看着她那双藏在镜片后面、此刻正闪烁着虚伪泪光的眼睛,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门,门后面是我的雯雯,她正乖巧地坐在房间里,以为我刚才只是在跟离家出走多年终于回心转意的姐姐叙旧。
她还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姐姐”,在不到一个小时前,用手指搅过我的口腔,用尾巴缠过我的腰,把动物精液和生吃睾丸的方案一字排开在我面前,然后在我叫她姐姐的时候尾巴顿了一拍。
而此刻,这个恶魔正站在我面前,穿着高领毛衣和马丁靴,戴着圆框眼镜,像一只伪装成猫的狐狸,等着我说出她想听的那两个字。
我知道我对她没有任何办法。
“好……我原谅你了行了吧……姐姐。”
最后这声“姐姐”,我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醋泡过的铁钉。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是装的那种,是真的亮了一下,瞳孔里紫色的纹路短暂地闪了一瞬,然后被她的笑容盖了过去。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的瞬间,她忽然张开怀抱扑了过来,整个人像一朵深灰色的云朝我砸下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得双腿一软,脸瞬间埋进了她胸前那两颗硕大柔软的乳房。
高领毛衣的羊毛纤维擦过我的脸颊,底下是她温热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甜腥气——她没换味道。
“我就知道弟弟最好了~”她在我头顶上方开心地宣布,声音甜得能引来蜜蜂。
我挣扎着想从她胸口抬起头来,但她抱得太紧了。
我的后脑勺被她一只手稳稳地按住,另一只手箍着我的背。
这个姿势让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温柔的窒息”——不是真的喘不过气,而是你知道你被某种力量完全包裹住了,无法反抗,也不想反抗。
然后她把我转了半圈,动作流畅得像在跳华尔兹。
我被迫面朝走廊,而她站在我身后,双臂从背后绕过来,松松地挂在我胸前,下巴搁在我头顶上,整个人的重量毫不客气地压在我背上。
她还故意用胸蹭了蹭我的后背——那触感隔着两层衣服也能清晰地传过来,软得不像话。
她身上的甜腥气从背后裹住了我,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走吧走吧~回屋回屋~”她在我耳边催促,下巴在我头顶上一点一点的。
我被夹在她和走廊之间,只能迈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她贴在我后背上的身体微微晃动着,她垂在腰间的低马尾随着步伐扫过我的手臂。
走廊里那个清洁工大姐又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这次她的表情从“别不识好歹”变成了“这姐弟感情真好”。
就在我伸手推门的瞬间,她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语气终于收起了戏谑,变成了某种更像是叮嘱的东西——
“雯雯只会记得你小的时候有个姐姐,刚好你们高中后就没见过面,大学才又见面的。所以我的设定就是你高中时因为耍脾气离家出走的姐姐——所以你们交往半年以来没见过我也是正常的。不要说漏嘴了哦~”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近在咫尺,镜片后面的眼睛弯着,但弯的弧度跟刚才不一样——少了三分戏谑,多了两分认真。
她是真的在乎这出戏能不能演下去。
不是在乎她自己,是在乎雯雯会不会被吓到,在乎我能不能兜住。
“……知道啦。”我低声应了一句,然后推开门。
我扛着趴在我身上的姐姐走进房间。
雯雯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她那个翻得有些旧了的笔记本,右手握着她用了好几年的那支黑色中性笔,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移动着。
她大概在记录昨天晕船和今早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在记录今天的早餐费。
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个位,每一笔支出都有迹可循。
这是她的习惯,是我们在一起半年以来我每天都看着她在做的日常,像心跳一样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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