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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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自我接纳(第22页)

景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灰掉在地毯上。

“你他妈是耳朵被烟熏坏了,还是脑子被烟熏坏了,你个傻逼是不是没听懂我刚才说了什么。我说我穿乳钉喷了穿孔师一身。我说我为了爽把阴蒂包皮切了。我说我是个死变态。你他妈的说我厉害?”

“我听到了……你说你喷了穿孔师,你说你不光穿了孔还割了……包……包皮……也说了你是死变态……别人骂得很脏。我都听到了……但是你能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说得那么清楚,不管是爽还是痛,你都承认,你都受着,一针一针全挨过去了。真的……很厉害……我从小到大……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说不明白,更别说去挨什么。你身上的这些钉子,每一颗都是你自己挑的,看着就很……漂亮。”

景嫒想说什么却停在了舌尖上,她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从鼻子里呼出来,又把烟夹在指间垂在身侧,靠着电视柜默然片刻。

她本想用穿孔的故事让他退却,但没成功。

她伸手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水瓶放回去。

“你觉得我还是处女吗?那层膜早鸡巴就没了,”她这句话抛得很随意,语气像在问他中午吃了没,“我不知道你有过没,性欲上来是真他妈拦不住,感觉整个逼从外边直接痒到子宫里头。妈的自慰了不知道多少次就是不够,就是感觉逼里头缺根鸡巴捅进去,捅烂了才好,操了,你知道我那会的逼多想尝男人鸡巴吗,感觉流的水多到能给人洗澡,我直接约了健身房里头一个正在健身的哥们,你知道吗,他躺那里卧推的时候,我直接能从他裤裆里看见他鸡巴的轮廓,馋死我了,我跟那哥们开了个钟点房,我操,真不是我说,那哥们一操进来我就知道他的肌肉不是打药练出来的,又硬有大,那哥们个子还高,快一米九,我多高你看见了,我在他手里头就他妈是个大号飞机杯,操的我感觉身体都整个快散架了。人家问我一个雏就能这么浪,就是个天生的婊子,我说好东西要趁早享受,婊子就婊子,烂裤裆就要有烂裤裆,先爽了再说。”她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又从烟盒里重新抖出一根新的,拿起打火机叮一声开盖,给自己点上。

她合上打火机,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把玩着,继续说,“既然你追了我这么久,我也顺便评价我被破处的感受吧。那哥们鸡巴是真不错,够长够粗,弯的,把我处女膜顶裂的时候我感觉又疼又爽,真就感觉人就该为了这个才活着,他的龟头冠沟刚好撞在子宫口,撞一下我小腹就抽一下,水喷一床。后来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又想要了,趁他没醒我把头埋在他腿中间用舌头把他鸡巴从软的舔到硬的。他是在梦里被口醒的,醒过来的时候龟头还在我喉咙里。口硬了我还骑上去自己动,他一边操我一边扇我巴掌,屁股,脸,都扇,太鸡巴有男人味了,我爱死了,就这么大清早我又高潮了好几轮。他操完我就走了,把我当快破抹布似的扔床上,屁兜一拍,连电话都没给留。”

她吸了口烟仰头对着天花板吐出一串烟圈继续说,“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了吧。而且我早就想好了,等哪天闲下来就去约一次淫趴,多找几个身材好的小哥哥来轮我,把我当公用飞机杯用,随便内射,我要他们用精液和尿把我身上所有洞都填满,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灌爆,最好能让我打嗝放屁都能喷出来他们的精液和尿。光想到那个画面我下面就湿了——”

景嫒特意说到这一半就停下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体。

沾了片湿润伸到他眼前,抹到他的脸上,看着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低了下来,“别他妈一脸不信的看我。如果你想找个纯洁的姑娘回家过日子,那你这个傻逼从头到尾就追错人了。我他妈一身穿孔、随便跟人上床、还想开群p,我告诉你,婊子这个词用我身上就不是个骂人的词,那叫形容词。”

晚宛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裤子的布料松了又紧,他的脸在听完所有描述后白了好几分,不是因为恶心或厌恶,是因为画面太过冲击而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但几秒后他抬起头直视景嫒的眼睛,眼角又泛上些许泪光,声音也依旧不大但比刚才稳了几分。

“谢谢……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景嫒同学很坦率。你觉得爽的事就去做了,你想跟谁上床也是你的自由,做完了留不留联系方式也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说自己是个烂……烂……那两个词,可是……”他的睫毛轻轻颤了又颤,像是在斟酌用词,“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连给自己取得脏话名号都是笑着的。你让自己像一朵花一样自信开放,让我……我……我想留下来给这朵花浇水。”

景嫒左手夹着烟停在半空中,右手拿打火机准备点火的动作也顿住了,拇指搁在几厘米长的火轮金属滚轮边缘。

她低头盯着打火机上郁紫刻的那几行细密德文,把后半截动作收了回去,指尖在机身侧面轻轻敲了两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小的哼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气笑了。

她把打火机放到一旁,抬手放在嘴边深吸了口烟,烟草在指尖轻微烧灼,过滤嘴压在下唇边时努力找回节奏。

然后她把烟灰敲进烟灰缸,看着晚宛。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景嫒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夹在指间垂在身侧,靠在电视柜上看着晚宛。她沉默了片刻,在脑子里给接下来要说的话排了个顺序。

“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看上的我,那会你让几个混混堵了,我正好路过,那几个混混就跑了,我记得那之前我没见过你,之后你就跟个傻逼一样三天两头来烦我。就因为那件屌事吧?但是你听了后边的话之后,可能就不觉得我当年赶走那几个混混是什么值得你记这么多年的好事了。”

她把烟灰弹在地毯上,伸手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晚宛坐在床沿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捏着裤子的布料。

低着头,像是被训斥的小孩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那几个混混看到我就绕道走吗。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王霸之气,是因为他们被我打过。不止一次。高中那会儿街上有几个不长眼的傻逼想堵我,我一个一个全给揍进医院了。有一个鼻梁骨断了,有一个肋骨裂了两根,有一个手腕脱臼加脑震荡。后来又他妈想不开惹我,我再把他们打住院,他们再出院之后,在街上看到我,要么绕道走要么恭恭敬敬喊姐。那几个人刚好就是堵你的人,他们怕的不是理亏,是我。他们怕的是如果再惹到我,下次住院就不是断几根骨头的问题了。”

她把烟掐灭,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新的。

都彭打火机在她拇指下叮一声弹开,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点燃烟,吸了一口,把打火机合上放回袋子里。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赶走他们不是因为你。我甚至没注意到你是谁。我只是看那几个傻逼堵在走廊上挡了我的路,顺手清理一下垃圾而已。换成当时蹲在那里的是条狗,我也会把垃圾清掉。这跟你没关系。”

她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晚宛面前散开。他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被烟味呛得想咳嗽,硬是把咳嗽咽回去了。

“还有——既然你想当我男朋友,那你得提前想清楚一件事。我这人脾气不好,散打练了十年,拳头比一般男的硬得多。我揍人没有理由,纯粹就是为了撒气。今天心情不好,揍你一顿。明天你在旁边多说了句话让我烦了,揍你一顿。后天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手痒想揍人,还是揍你一顿。你要是我男朋友,你就是离我最近的沙包。我不会手软,不会因为你是自己人就放轻力道。那几个混混挨过的打,你也会挨。断骨头也好,淤青也好,我打完不会道歉,也不会收手。你怕疼,对吗?你刚才连听穿孔都觉得疼,那你得想想我的拳头落在你身上是什么感觉,以后你得习惯。”

晚宛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不是想象,是记忆:高中那几个混混把他推倒在地,书包里的课本散了一地,他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破了皮,疼得他倒吸了好几口气。

他记了好多年至今仍然害怕。

而面前这个用脚尖轻轻点着地毯的矮个子女生,能把拿器械的混混打到住院。

他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手指蜷起来攥紧又松开,眼眶里已经开始蓄积新的水雾,甚至肩膀都肉眼可见的抖了起来。

景嫒看他这样,心想应该差不多了,最后这句应该能把他彻底吓退。

她把烟叼回嘴角,歪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我是什么英雄,我就是喜欢把人打的喘不上气。你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你记了这么多年的美好回忆可就彻底变味了,毕竟当年那个‘救’你的人从头到尾就没存在过,站在你面前的是个随手就能把你打进医院的暴力狂。你还想跟我在一起?”

晚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站起来。他的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膝盖骨在轻微地打颤,但他站直了身子,抬头正视景嫒的眼睛。

“我、我小时候很怕打雷。”他开口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努力咬得清楚,“五岁那年,爸妈离婚那天晚上雷声响了一整夜。我光着脚站在门口看着爸爸提着行李箱走出门,妈妈早就不在了。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以后怎么办。那以后每次打雷我都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景嫒吸烟的动作没有停,但她夹烟的手指在空中顿了极短暂的一瞬。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没有打断他。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一把能挡住雷声的伞,可是我找不到。我太胆小,太懦弱,什么都怕。我怕黑,怕打雷,怕疼,怕被人堵在走廊里拽头发,怕去跟不认识的人说话。我什么都怕,所以什么都做不了。”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手背湿了又湿,声音越来越哑但音量反而比之前更大了些,“你说你揍人是为了撒气,你说你会揍我。我怕……听到你刚才那么说的时候,你肯定知道我现在已经吓到发抖了。可是你给了我这么多次机会让我走,你刚才明明可以直接走掉,像以前一样只回我一个“知道了”,但是你没有。你一定不知道,我这样只会害怕的人,第一次居然有人在让我选择,而不是直接把我扔在那里。”

景嫒把烟夹在指间垂在身侧,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电视柜边缘轻轻敲了几下。

晚宛擦了擦眼角,继续往下说。

“我不会打架,我打不过任何人,也打不过你。可是如果……如果你真的揍了我,那是我第一次因为自己选了想要做的事挨揍。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以前我挨的欺负都是别人选的,爸妈离婚是他们选的,被堵在走廊是那几个人选的,什么都是别人选好了扔给我的,我只能接着。可是如果你要揍我,那是在我自己选的被揍。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怕疼,我特别怕,但如果被你揍是因为我自己选了跟你在一起……”

他停了一下,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出来,他的肩膀还在发抖,但声音在这个节点忽然沉了下来,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更稳:“那我至少活过。景嫒同学,我愿意……只要你别让我走。我愿意挨你的拳头,我愿意做你的出气筒,我愿意当你的沙袋,我会努力锻炼让自己抗揍一些……你千万别扔下我,带我走,好吗?算晚宛求你了。”

景嫒靠在电视柜上,指间的香烟燃到了过滤嘴边缘,她把烟蒂扔进床头柜上那个铝制烟灰缸里,火星在缸底最后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她从烟盒里重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都彭打火机叮一声弹开,火苗舔上烟尾,她深吸一口,把烟雾从鼻子里缓缓呼出来。

晚宛还站在床边,眼眶里的泪花没擦干净,在窗帘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碎光。

他的膝盖还在轻轻打颤,但他就那么站着,没有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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