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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赖氏动的手?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刘进宝忽然开口:“不对啊,我就住在城东的七里巷。那吴大郎的猪肉铺我也常去。这吴大郎明明是个妻管严,平时都不敢跟女子多说一句话,要不然她家的母老虎一定会追着他打。”
“倒是他弟弟吴二郎,我曾有两次看到他与一个女人私下幽会。那女人的年纪看着有些大,我当时还觉着奇怪哩。”
刘进宝这番话,在场众人不约而同一怔。徐海不可置信地望着刘进宝:“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要是胡说八道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被人质疑,刘进宝不满地赌咒道。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徐海神情恍然:“难怪她要将秋兰说给吴二郎,原来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那吴二郎是做什么的?”
听到县令的问话,刘进宝忙不叠回答:“他是个值事。说起来,我娘走的时候还是他帮忙操办丧仪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刘进宝话音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廖同眯起眼。
操办一场丧仪需要棚匠、纸马匠、棺材铺、杠夫、修坟的、吹鼓手、打指使等人。而将这些人组织在一起的领头人则被称为值事。
能接触丧家的值事,又是个瘸子,这还真是巧了。
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想要砍断人的脑袋自然多有不便,因为他无法像寻常人那样靠着双腿借力,所以只能用刀子一点一点慢慢磨着切。既如此,尸体脖颈处的断口会变成那样也就不奇怪了。
自己干的是与死人打交道的活计,大哥干的是杀猪匠的活,这就注定了这吴二郎必定胆量过人。
到这里,犯人是谁显然已经非常明了了。
想着,廖同随即下令:“来人,去将那吴二郎缉拿归案!”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你们猜对了但又没完全对。
对于自己已经被官府盯上一事,吴二郎一无所知。眼下他正做着接下来与赖氏一起分赃的春秋大梦。
直到官差上门将他不由分说的抓入大牢,他这才意识到事情败露了。
廖同列数着他偷盗尸体与有夫之妇通奸等罪名,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用大刑此人便招了。
这一点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这个吴二郎会比徐海还要难缠,毕竟都能伙同姘头干出这种利用死人陷害他人以此谋夺家产的事儿,照理来说应该是个阴险毒辣心思深沉之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范才对。
要知道就连徐海这种没真正参与进来只是想借机捞一笔的人一开始在面对堂官的审问时都表现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他这个主犯这么听话倒是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很快,廖县令便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唆使我干的!她说只要能让徐秋兰坐牢便能拿到她的铺子和房契。她还承诺等东西到手后便会与我远走高飞,我这都是听信了她的鬼话才这么做的,还望大人明鉴呐!”
“……”
不仅是廖同,一旁的衙役和狱卒们也都纷纷沉默了。
就说这小子为何招供得如此爽快,原来是为了将罪名推到同犯的身上好减轻自身的罪责啊。
这只可惜还没将赖氏缉拿归案,要不然让这对奸夫□□互相扯头花也是一种让其不打自招的好手段。
通过吴二郎这道口子,官府很快便寻到了赖氏的下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曾想她竟躲在城中的一处破庙里。
说来也巧,这地方曾是神算子的住处。在他搬走后,这间破庙便彻底空置了下来。近些年城中的百姓安居乐业,以至于乞丐的数量大幅度减少,这破庙无人问津自然也就没人发现她躲在这里。
赖氏自诩计划天衣无缝,在破庙里接连躲了两三日也无人察觉。直到一群身穿皂衣的衙役一脚踢开破庙的大门,她便彻底傻了眼。
可此时逃跑已然来不及,自知事情败露的她当即想出了明哲保身的法子直接将吴二郎供了出来。可当她被带到县衙的牢房,看到对面早已被抓的吴二郎时便顿时傻了眼。
她就说自己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事情还会败露?原来是因为这厮出卖她!
一时间,赖氏内心的怨愤顿时飙升到了顶峰,牢房内开始传来各种难听的咒骂声。
那吴二郎又岂是那种能够任人辱骂毫不还嘴的孬货?于是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地掀起了一场口水骂战,看得周围的其他犯人还有狱卒们一脸目瞪口呆。最终还是牢头出面这才压下了这番混乱的局面。
两名案犯捉拿归案后,廖同便开始升堂公开审理此案。由此,众人这才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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