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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忽然传来一声细弱的啼哭。
汤晓晓“腾”地站起来,快步往里屋走去。
王二狗连忙跟在她的后头。
小家伙醒了,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嘴巴一瘪一瘪的,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汤晓晓刚把他从摇篮里抱起来,王二狗已经伸手接了过去。
“给我。”
汤晓晓愣了一下,看着王二狗笨手笨脚地把孩子托在臂弯里,一只手托着屁股,一只手护着后脑勺,姿势虽然不太标准,但居然没让孩子哭出声来。
小家伙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王二狗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王二狗乐得合不拢嘴:“看见没?这小子才一岁多一点,就认识他爹了。”
汤晓晓在旁边笑着翻了个白眼:“你少臭美,孩子是饿了。”
“饿了也得先认爹。”王二狗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走,爹带你出去逛逛。”
汤晓晓赶紧去翻孩子的东西——小毯子、奶瓶…一样一样往布袋子里装。王二狗看着她那副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干嘛呀!”汤晓晓脸一红,推了他一把。
“亲我老婆,犯法啊?”
“讨厌!”
两个人出了门,阳光正好。
赤土镇的上午热闹得很,街两边的铺子都开着门,卖豆腐的、卖菜的、修鞋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王二狗抱着孩子走在前头,汤晓晓跟在旁边,两个人沿着镇上的老街慢慢走。
路过的人看见他们,有的认出来,有的不认识。
“这不是汤镇长的闺女吗?”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抱着孩子呢。”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汤晓晓听见了,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低头。
她伸手挽住王二狗的胳膊,走得坦坦荡荡。
王二狗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走到镇口的老樟树下,有个卖糖人的老头正在摆摊。
王二狗停下来,让汤晓晓买了个糖兔子,举到孩子面前晃了晃。
小家伙伸手就去抓,抓不住,急得“啊啊”叫。
王二狗哈哈大笑:“这小子,跟他爹一样,看见好东西就想要。”
汤晓晓拿手肘怼了他一下:“你少拿自己打比方。”
“怎么,不像?”
“像也不许说。”
两个人斗着嘴,沿着老街一直走到镇外的河堤上。
河堤是新修的,水泥路面平平整整,两边种了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荡起一圈圈涟漪。
远处的田野绿油油的,稻穗沉甸甸地低着头,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王二狗在河堤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把孩子放在腿上。
小家伙抓着糖兔子啃了两口,啃不动,急得直蹬腿。
王二狗把糖兔子拿过来,掰了一小块塞到他嘴里,小家伙立刻安静了,眯着眼睛嚼得津津有味。
“对了,老婆,孩子比薛晴的孩子还要大几个月吧,薛晴的孩子会叫爸爸了,这小子怎么还不好意思咋的?”
汤晓晓听了,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老婆,怎么啦?”王二狗本就心细,发现汤晓晓有点不对劲。
“这小子前几个月还会叫爸爸妈妈,外公外婆,有次感冒发热,打过针后,感冒好了,之后好像就很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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