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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现在不是冬天,否则那样的温度简直能将他们的手指头都冻掉。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老兵来说,如果火车车厢能一直停在这里,他们在这里的日子可能会更好过一点。
就是晚上可能会不太好挨,现在的晚上还是有些冷。
现在也只能吃剩余的干粮,尽力保存体内的热量。军官们把帽子拉下来盖住耳朵,将衣领竖起来,这样也可以保持一些温度。
斯夫特缓缓闭上眼,疲惫地在这片灰色天空下睡去。
“啊——!!!”
因为离车厢近,梅克的惨叫突然撞进他耳朵里,斯夫特一下惊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这片聚集地此刻正被低落而神秘的安静的笼罩,刚刚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他怀疑他做了个梦。
冰冷的水滴突然落在他脸上。
下雨了。
还没熟睡的士兵急忙起身将自己的枪收起来,要是雨水落到枪管里,那就完蛋了!上面会让他们好看的!
有些聪明的士兵爬到车厢下的铁轨间躺着,但仍无法阻止雨水从两侧刮进来。
斯夫特也跟着爬进了车厢下的铁轨间躺下。
冰冷的雨水飘进来,他闭上眼,耳边伴随着梅克惨痛凄苦的嚎叫。
在这片土地上,久久不绝。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想,我该和你说一声。”
听闻电话那头佳妮娜讲述旅馆的事情经过后,克诺德沉默了许久。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眼角……如今的坏消息层出不穷,他不知道他多久没听到过好消息了。
克诺德上校抬起头来,重新握紧了电话,正准备说些什么,忽地,声音又一顿。
他的目光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无法移开,直盯着面前的电话机。
电话那头的林渺似乎觉察到了有些不对劲。
克诺德关于此事沉默的时间似乎有些长,这件事难道要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么?
她正想问些什么。那头突然就传来克诺德的声音。
“你以后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这话一说完,克诺德上校立刻就挂断了电话,他一下子起身,往外叫“荷斯!”。
呼唤了一声,他突然又停止了,直接又重新回到办公室的座位上。
克诺德上校目光沉沉瞧着面前的电话机。
突然间,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下。又很快被他压回去。就像是一片树叶沉进毫无波澜的海里。
他该怎么保证,他的电话,从未被监听呢?
惶惶(改错
而显然,克诺德要头疼的东西太多了。
他的视线不得不从电话机上移开,而去考虑别的可能性来,当赫德克调任罗塞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防范,现在考虑这个事情似乎有点晚了。
正是因为最近前线溃败,压力之下他十分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意识到监听这个问题的时候令他产生一股愤怒,但最后,他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办公椅上隐而不发。
因为他无法保证这是否是出于上级授权才会出现对他的监听行动。
如果他对此事表现得特别敏感,是否又证明他对帝国的忠心不够?而如果他没做过什么违背规定的事,却又对监听一事表现得反应过度,这是否正证明了他内在的心虚?
而若是监听开始的时间得当,赫德克恐怕对他的把柄早就掌控于心。
尽管如此,克诺德发誓他一生为了帝国兢兢业业忠心无二,可一想到有一天他会被关进审讯室里就是因为没有管住自己的老二,这种荒谬程度令他此刻就想发出几声笑来。
他靠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动作,好不容易才暂时平息心下的愤怒。面上总算能若无其事处理接下来的工作。
战报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需要封锁消息,保证前线惨烈溃败的真相不会传得到处都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罗塞需要继续加强控制,还有公共资源调整之类的后续预防措施等。
克诺德上校重新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难以落下。
关于前线情况,他还得向勃伦克帝国本土撰写一份情况分析报告,既不能隐瞒失败,又要尽量淡化自己的责任。这是最折磨人的文书工作。
在此之前的冬疫,他已经用了最大力量去应对,但损失不可估量。特别是对于前线的影响来讲。
其实客观来说,克诺德上校对冬疫反应迅速,情况控制得很不错。
但显然,就算他做的再好,这也绝不会变为一份嘉奖。
办公室里又变得安静起来,只有笔尖落在纸面的沙沙声。
而同时,最近这段时间对于帝国溃败最无法容忍的就是穆尔赫教授了。
尽管报纸并未大肆报导,但他还是能从最近严苛的政策执行力度上觉察到什么,一旦有了这种怀疑,想得到一些消息并不算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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