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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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点熟悉又刺激的冰凉,唤醒了她脑中模糊不清的记忆。  仪玦并未有太多动作,仅仅是双唇相贴,须臾后,放开了她,“不知这样算非礼吗?”  赤凰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脖梗,赧然道:“不好意思啊。”  仪玦绯红的面颊略显沉郁。  赤凰捕捉着这一点变化,抢在他生气前,忙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闻言,仪玦长臂一捞,将她猛地圈入怀中,“好,打算如何负责?”嗓音喑哑,温热的鼻息就拂在耳畔。  是危险的味道,从小行走大荒的她,对危险的到来异常敏感。是以,她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金银财宝,珍馐佳肴,玉液琼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你。”唇瓣蹭着耳垂,沙哑的嗓音飘入耳窝,激起丝丝酥麻。  这下她是真有些听不明白了,轻蹙着眉头,问道:“如何要?”  耳畔旁的鼻息又凝重了几分,“你都把我衣襟扯开了,你说如何要?还要装傻吗?”  赤凰眨了眨眼,暗色中陡然睁大了眸子,“你说的是交|配?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什么要不要的,我还以为你要我的命呢,吓死我了。”  “你怎么……”仪玦顿了顿,似是轻叹一声,“‘交|配’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赤凰不假思索道:“噢!那你要我吧,我答应你。”  仪玦却从她耳后移开了,抬着她的脸颊看向自己,“赤凰,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赤凰道:“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心上人,我也是你的心上人,你想和我交|配,我答应你。”  仪玦像是被她的话骇到了,她趁着这间隙,摘走了抚在她面庞的手指,“不过今夜还不能给你,有点累了。”她嘟了嘟嘴,眼巴巴地看着他,颇有点祈求告饶的意味。  仪玦望着她,须臾,移开了眼,喉头滑动,“好,我也没说今日。”  赤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暗叹:好险,总算是没落了下风。不过她是真不知道“要”竟然有这个意思,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累”当然是托词,事实上她被仪玦这一番折腾,早已没了困意。  只是,她总不能说自己没做过,有点害怕吧?那也太煞威风了,堂堂百鸟之祖,若被人传出去她害怕交|配,不得颜面扫地?  她犹自暗暗得意,一朵祥云已翩然而至,卡在树梢间,像一张柔软的床榻。她心脏募地收紧,“你不是说不是今日?”  “紧张什么,只是想让你睡的舒服点。”仪玦轻笑。  她不敢去看他,“谁……谁紧张了。”目光下移,却扫到了他修长脖颈下,自衣襟处露出来的一截沟壑,愣了半晌。  仪玦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拢了拢,“你不会嫌弃吧?”  她止住了他的动作,又扯开了些,指腹滑过莹润的肌肤,覆上那可怖的疮疤。如虬劲老树皮般的暗色纹路紧紧扒在上面,将左右胸肋分割得泾渭分明。  她犹记得当年钟山脚下,他自胸腔裂痕处涌出来的强大灵流,那道可怖沟壑如今已结了痂,像是撕裂的两半破布皱皱巴巴地又缝在了一起,针脚粗大,很不美观。  她心中一阵酸涩,低声问道:“是天生的?还痛吗?”  仪玦捉着她的手,移开了,“是天生的,不痛了。师父医好的,除非灵力大耗,伤口崩裂,平时不碍事。”  “所以,以前是痛的?”她看着他。  “怎么,心疼了?”仪玦将她放在云榻上,与她并排躺下,“放心,你夫君不光俊,还康健得很。”  听他这样说,她又忆起了中幻情散后的一些事情,嗔了一句,“我心疼自己的夫君不行吗?”旋即又撇开目光,岔了话题,道:“没想到你师父还有这样的本事呢?”  她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轻蔑,倒也并非她眼高于顶。只是,她印象中的延维好像只会做些鞍前马后的小事,就是后母她们偶尔提起时,也是一语略过。  更别说她那嘴上向来不留情面的阿母。她记得当年有次阿母曾当着延维的面说他贼眉鼠眼。那时正值大荒战事吃紧,她随阿母去钟山向烛龙禀明战况,延维就在一旁,挨了训斥也只是一个劲地点头道歉,烛龙大神也并未多说什么。  是以,她对延维的印象十分模糊。也许,正是因为延维的低调,她跑了这许多年,也没有注意到仪玦这个徒弟。  “对了,你师父如今在何处?你怎么不跟着他了。”  “师父他老人家忙着呢,凤阳山一堆事,还要偶尔帮着后母清扫被蜚祸乱后的毒地。他嫌我毛手毛脚,总是帮倒忙,要我自己出来悬壶济世,遇到走投无路的就带回去。”仪玦捉着她的手,将指尖放到唇边,轻轻盖了个戳,“不过小九和小翠是有家的,我打算过几日就送他们回青丘,你要一起吗?”  他问得委婉,其实不过是想确认她的心意,是否愿意与他一起生活。  而她却没想那么多,“这么着急?其实小九和小翠还挺好玩的。”  他道:“现在大荒动乱,青丘避世,要安全许多。而且,我们要找姑射,归墟之眼,九死一生,带着他们冒险终归不妥。”  赤凰没说她此番前来并非是寻姑射。换做以前,她来都来了,定然是要为钦原求上一求的,九死一生不算什么,她猎宝这些年,哪一次不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  只是如今,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不愿再想那些哥哥们。却也不想把这些事告诉仪玦,毕竟那是她的家事,没必要再拖一人进来,把本来就莫名其妙的事情搅得更浑。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回道:“好,先送他们回去。然后再一起去增援后母安置难民,如何?”  然而,待次日天光大亮后,他二人腾云上空,在方圆十里的地方巡视了遍都未找到白九和小翠的身影。  乃至她最后幻出本体,一声凤鸣清啼,百鸟朝凤,都未将小翠召来。  她问:“会不会他们赌气,连夜回家了?”  仪玦面色沉郁,扶着额,一拳猛砸在树上,“怪我,该给他们道歉的。”  她望着地上那滩干涸的血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蹲下身,指腹捻上泥土凑到鼻尖,嗅了嗅,“这味道有点熟悉,有昨天那坛酒的味道。”  九尾狐善魅惑,所谓的幻情散其实就是他们的一滴血外加些许灵力凝结而成。他们的血和法术都会自带甜意,仪玦曾救治白九几日,所以熟知这一特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昨夜在尝到赤凰齿间的余香后,才  赤凰问:“不是什么?”  “我伤的明明是小翠,这血迹怎么会变成小九的?”仪玦嗅了嗅她指腹,又望向地面,眉头愈蹙愈深。  她见他如此笃定,又探了探,“这一滩血迹,确实也有鸟禽类的味道。”  “所以,在我走后,小九也在此地受了伤,血迹洒在了同一处位置?”仪玦双指掐上鼻根,另一手指捏成拳,“究竟是谁做的?小九虽不善战斗,可对付寻常精怪也是绰绰有余,什么人能不声不响把他们带走,我竟无一丝觉察?”  他面色极为难看,她不由轻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别急,小九机灵,如果真有危险一定会大喊大叫,你既然什么都没听到,也可能就是他自己负气出走了。”  她虽是这么安慰,可隐约觉得动情并没有如此简单。近期大荒接二连三发生的动情都太过匪夷所思,她心中不安愈盛。  仪玦沉声道:“就算他生气要不告而别,小翠应该也会报个信。可若是真遇到了危险,他与小翠总是能有一人发出点响?的,可是都没有。”  “无论如何,小翠受了伤,应该走不远。”她看了看四周,道:“左右这里也只有西南和北面两条路,西南的路我熟,你去北面,我们分头去找。”  仪玦看向她,“还是我走西南路吧。”  她道:“为什么?我刚从西南路过来,比你熟悉路况,找起来也更容易一些。”  “赤凰。”他顿了顿,“西南线不安全。北面是青丘山,若小九自行负气离开,肯定是走北线。”  “所以呢?你走西南线就安全了?”赤凰忽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小九小翠真是为人所掳,那此人能不声不响地将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带走,定然实力不容小觑对吧?”  “……”仪玦望着她不说话。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应该是我去。如果真有危险,我跑得也快呀,大荒有谁能追得上我赤凰啊!何况我能召唤百鸟,是有帮手的人。凤鸣亦可百里传音,到时候你若听到了呼救可千万别不来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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